钟启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了,恢复了那副斯文从容的模样。
“中都大酒店的老板,想就这样把他杀了,影响太大。可我有把他送进去的十足犯案证据,他拐卖儿童的事,现在还在做,拐卖了很多,罪很大。”
林缺的眉头皱了一下,“还在做?图什么?他缺钱吗?”
“图治疗他的弱精症啊。”钟启林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做这个事。从中都周边拐孩子,送到外省,甚至送到国外供给那些医学机构研究,就为了有人能帮他治弱精症。他以为这件事藏得很深,但我查了十几年,每一条线、每一个经手人、每一笔钱,我都有证据。”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林缺面前。
“这里面,是他近五年拐卖儿童的交易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买家、钱款去向,全都有,我需要你交给邢正。”
林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U盘,没拿,“你有证据,为什么不自己去报?”
钟启林苦笑了一下,“古武管理所的副所长杜子腾,是钟启凡的朋友。我暗中找人报过,没用。证据交上去,石沉大海。杜子腾那个人,您应该不陌生。”
林缺当然不陌生。
杜子腾。
那个帮宋承宪抓了干妈和姐姐的人。
那个在古武管理所门口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的人。
“但您不一样。”钟启林看着林缺,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您砍了宋承宪的手,古武管理所连个屁都没放。我猜想您跟邢正的关系,不一般。如果您能说动那边,这些证据就能派上用场,您要是没这关系,我也不会找上门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只要古武管理所肯动手,今天晚上,我就能让钟启凡进去。”
林缺看着桌上那个U盘,没说话。
脑海中出现钟启凡那条老狗恶心的嘴脸。
想起昨晚林茜茜手腕上的红印子,想她缩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
钟启凡,不能再在自己眼前蹦跶了!
“吁!”
林缺深吸一口气,伸手把U盘拿起来,揣进口袋里。
钟启林的眼睛亮了。
林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东西我先拿着,我随时随地可以去找邢正,用这些证据举报钟启凡,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动手?”
钟启林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帖放在桌子上,狡黠地笑道:“林大夫,今天晚上七点,我会在中都大酒店邀请我和我大哥的一些朋友在三楼的贵宾厅吃饭,我邀请您也去坐坐。”
“哈哈哈!”
说完,他大笑着推了推眼镜,转身大步走出医馆。
医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缺从怀里拿出将军令,上下打量。
邢正能一直尊重他,怕是和这块将军令脱不了干系,对方当时握着自己的挎包,死死攥紧了里面的将军令。
索性,那就再用一次!
华大夫、小吴吴义、吴海生从门外走了进来,医馆又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小吴,你过来一下!”林缺把将军令收起来看向小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转。
小吴走过来,笑容满面道:“林先生,您吩咐。”
林缺把U盘递给他,叮嘱道:“你去一趟古武管理所,亲自帮我把这个U盘交给邢正,就说是我要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