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在他面前哭儿子、喊报仇、要死要活,原来都是在演戏。
不对,也不全是演戏。
钟启凡在乎的不是钟玄这个人。
最重要的,是面子。
中都谁不知道钟启凡有个儿子?现在儿子死了,他要是不报仇,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林缺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钟启林先生,你很会说话,看来你来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你凭什么觉得找上我就能扳倒钟启凡对酒店的控制权,你总得有个理由,我一个小医生,何德何能呀?”
钟启林玩味道:“林大夫,您太谦虚了。我打听过您,从中都到城外,能打听的我都打听了。”
“我知道,您的禁脔是您的家人,昨晚他让人绑了你的家人,您肯定想弄死他!”
“而我想扳倒他,一旦扳倒他,让他进去,我就是中都大酒店的顺位继承人,我就能得到我的一切!”
“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再者说,钟启凡在中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大老板,他的仇人基本也惹不起他了,我找那些人,基本是无用功,但找你就不一定了。”
“你认识财阀吴老板,你和叶家大小姐、李家主,关系都不错,最重要的是,你认识古武管理所的刑所长,这对我很关键!”
林缺眯着眼睛,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没想到钟启林把自己的所有事都打听好了。
不过,钟启凡动了林茜茜,他就不可能放过那条老狗。
钟启林说得没错。
双方拥有一致的目标。
但这个合作,不能只是“各取所需”。
如果钟启林手里真有钟启凡的把柄,自己请邢正帮忙,说不定真能把钟启凡送进去。
可问题是......
想到这里,林缺沉声道:“钟启林先生,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想让钟启凡死,但那是我的事,你来找我合作,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钟启林的笑容微微一僵。
事情超乎他的意料发展。
林缺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如果是我自己亲自动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分好处,但现在你找上门来了,那我肯定要拿好处。说说吧,我找人帮你扳倒钟启凡,我能得到什么?”
钟启林愣了一秒,然后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真了几分。
“林大夫果然是个聪明人,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扳倒钟启凡,我可以表个态。”
“据我所知,林先生一路走来,并不是很看重钱,在这里坐诊看病,也只收个药材成本钱。”
“那钟某就没有什么好给予的了。”
“这样吧!以后林先生只要不让我去送死,我们俩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你要有个大事小事,吱一声就行,您看怎么样?”
林缺没说话。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敲,就那么搭着。
他要报仇,一个人再能打,能量也有限。
他需要势力,需要人脉,需要一张能跟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抗衡的网去查找更多的线索。
酒店是迎来送往,联络八方的中转之地。
钟启凡倒了,钟启林一旦能成为中都大酒店的老板,钟启林就是这张网里一根很粗的线。
必会对自己报仇有帮助!
“好,你说吧,我要怎么做?”林缺深吸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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