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来。
“怎么有这么丑的人？”
“帅哥挺好看，怎么跟这种人一起？”
“肯定是亲戚吧，不然谁受得了。”
“那块胎记看着真吓人……”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钻进林茜茜耳朵里。
她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林缺眉头一皱，再次冷眼看去。
那几人对上他的视线，后背一凉，浑身发毛，立刻噤声，假装挑衣服。
林缺收回视线，拉着林茜茜在沙发坐下，轻声安慰：“丑怎么了？我喜欢就行。别理她们。常家珍那老太婆不在就算了，她敢在，我今天就替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林茜茜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卑微：“没事，我习惯了。林缺，别惹事，求你了，好不好？”
笑得勉强，眼眶通红。
林缺看着她的眼睛，心猛地一揪。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惹事，是公道。
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中年女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缺啊？” 声音又尖又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带你这个丑八怪姐姐来买衣服？”
林缺和林茜茜同时转头。
门口走进一人。
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从脖子到脚缠满绷带，走路一瘸一拐，活像个刚拆棺的木乃伊。
正是常家珍。
林茜茜脸色骤白，下意识往林缺身边缩了缩。
“哼，来得正好。” 林缺冷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常家珍一瘸一拐走过来，笑容阴毒。
她上下扫着林茜茜，啧啧怪笑：“穿的什么破烂？地摊捡的吧？也不看看你们林家那穷酸样，配穿什么好东西？”
又看向林缺，笑得更加得意：“林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她抬手一指金灿灿的招牌：“知道这家店是谁开的吗？”
林缺沉默。
常家珍一字一顿，嚣张到极点：“我、开、的。”
她往前凑一步，压低声音，得意又张狂：“想给你这个丑八怪姐姐买衣服？你买得起吗？”
伸手从衣架扯下一件衣服，看了眼吊牌：“三千八。你一个蹲了十年大牢的劳改犯，拿什么买？”
随手把衣服扔在地上，狠狠一脚踩上去。
“要我说，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进我这种店。”
林茜茜脸色惨白，拉着林缺袖子颤抖：“林缺，我们走……”
常家珍听见，笑得更狂：“走？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她指着林茜茜，对着所有导购高声喊：“都来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家丑八怪！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丑得跟鬼一样，也好意思出门？”
导购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常家珍越说越起劲。
“还有这个林缺，知道他是谁吗？十岁就蹲大牢的小强奸犯！刚放出来没几天！”
她指着林缺，唾沫横飞：“这种货色也敢进我店？也配给我送钱？”
林茜茜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拽着林缺，声音发颤：“林缺，我们走，求你了……”
林缺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家珍。
那张缠满绷带、恶毒张狂的脸，和十年前追着干爹骂街的模样，一模一样。
林缺的拳头，缓缓攥紧。
常家珍还在喋喋不休，越骂越顺嘴。
“林茜茜，你长这么丑，怎么有脸出门？我要是你，早找地缝钻进去了！还有你林缺，一个小强奸犯，也敢在我店里……”
“你说完了？”林缺开口。
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把冰刀，瞬间斩断了她所有叫嚣。
常家珍猛地一噎，愣住了。
整个店里，瞬间安静。
林缺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片寒潭。
可不知为何，常家珍对上那双眼睛，后背骤然发冷，心底莫名一慌。
那眼神……
她张了张嘴，还想骂。
林缺已经上前一步，声音冷彻骨髓：“臭婆娘！我是不是对你说过，你和你那女儿一样，我会见一次打一次！你今天还敢狗叫！今天，我非得收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