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愣了一瞬,然后伏下身子:“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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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里,自理政院成立以来,第二次应募考试开始了。
上一次考试是在襄阳贡院,招募贤才的告示贴出去,来的人并不多,三四百人坐在号舍里,连一半都没坐满。
而且大多是些破落读书人,有功名的都没几个,满纸都是之乎者也。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圣贤道理,读起来挺顺口,但屁用没有。
朱铭倒也没苛责,都留下了。
但心里终究是有些失望的。
如今理政院成立不久,各种事一大堆。
人口户籍要清查,赋税钱粮要核算,律令条文要编修。
每一样都需要人,需要那种能独当一面的人。
可放眼望去,理政院里能挑大梁的文官,根本没有。
所以他这个大总理,每天从早忙到晚,连薛云岫都跟着他一块忙。
晚上回寝殿处理公文时,她也要在旁边整理文书,忙完了还得陪睡他这个上司。
而这第二场考试,朱铭寄了很大的期望。
榜文提好几天前就贴出去了,各州县的衙门都派人进行宣传。
说理政院不拘一格用人才,不论出身,不论功名,只要有一技之长便可应募。
今天来的人,可比上次多得多。
甚至贡院都坐不下,放到了王府端礼门前的广场上。
此时,朱铭站在端礼门的城楼上,凭栏往下望。
广场上整整齐齐摆了近两千张矮几,每张几案后头都坐着人。
有穿襕衫的年轻秀才,有穿短褐的农家子弟,有须发花白的老童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
他们或伏案疾书,或停笔苦思,或眉头微蹙地看着手里的试卷。
看着这一幕,朱铭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两个多月前,他还在凤阳的鼓楼上拍夜景,喝着啤酒吃着地锅鸡。
如今站在襄王府的城楼上,底下将近两千人正为了他的一份试卷而绞尽脑汁。
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总让他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他的目光从广场上缓缓扫过,然后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