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后裔只是张献忠手里的一面招牌。
那眼前的问题就还是剿匪,和从前一样。
可如果那不是虚职,如果他真的握有实权。
如果整个南阳的官署体系都在他的号令之下运转,那就不是剿匪了。
那是正朔之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承恩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朱由检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他是不是也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好?”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没敢接话。
朱由检没去看他,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只是望着殿外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自己跪在太庙里,对着太祖画像磕头请罪的那个清晨。
他问大伴,这大明朝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王承恩也是如现在这般,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那时候凤阳刚破,皇陵无恙的消息还未查实真伪。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失败至极,把祖宗的龙兴之地都给丢了。
可现在呢?
这则消息来了,但他却觉得更失败了。
因为保住皇陵的人,不是他派去的任何一个官员,不是他信任的任何一员将领。
偏偏是一个流落海外两百多年的建文后裔。
那个人的名字叫朱宜铭。
若论起辈分,自己该是他的曾叔祖。
二百多年前,叔叔与侄子争江山,二百余年后,曾侄孙要来争曾叔祖的江山了么?
建文四年,成祖皇帝攻破应天府,建文帝在宫中举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若有朝一日旧事重演,那建文后裔真的攻进了这座京城,自己又该怎么做?
朱由检把目光从殿门外收回来,转身走回龙案前,重新拿起那封奏疏,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奏疏合上,搁在案角,声音平平的:
“大伴,把这封密报烧了,不要再让旁人看到。”
“那守陵太监杨泽,赏点东西褒奖一番,命人告诉他,少耍那些小心思,好好守着皇陵。
至于那姓陈的千户,到底是有功的,给他越级提拔到凤阳指挥使吧。”
王承恩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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