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咂了咂嘴,随后点点头,“是,陈将军说得不错,然后呢?”
他指了指那封奏疏,
“咱家这样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建文后裔的身份太特殊了,他若是死了,若是殉国也就罢了。
可如今他跟着张献忠走了,那他就是从贼。朝廷对从贼是什么态度,陈将军比咱家清楚。”
他顿了顿,又话锋一转道,
“当然,这位建文后裔救了咱们的命,这恩情咱家这辈子都记着,这辈子都还不完。咱家恨不得给他建个生祠,每日给他磕头烧香。
但他那个身份,说是建文后裔,可在朝廷眼里...说句不中听的,那就是建文余孽!
从贼也好,不从贼也罢,早晚都是个死。一个死人要什么功劳?这保住皇陵,收复凤阳的功劳......”
说到这,杨泽把奏疏举起来,屈指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如就给咱们,陈将军你说呢?”
陈守敬默了片刻,拱了拱手,“末将会自己写一封奏疏,上奏朝廷,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知给皇上。”
听到这话,杨泽表情一顿,那张白胖的脸上,笑容渐渐消了下去。
随后他将陈守敬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从没见过的稀有物种。
“上奏朝廷?呵....”
半晌,他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声,“你是什么官?中都留守司一个小小的千户,芝麻大点的官儿,你会写奏疏吗?你写过奏疏吗?
你还写奏疏上奏朝廷,还告知给皇上?就凭你?通政司的门槛你都摸不着!
你以为你写了,就会有人帮你呈上去?门都没有!
你那些个上官,随便哪个觉得你这奏疏不顺眼,直接就把你扣下了。到时候奏疏没递上去,人还得罪了。”
看着陈守敬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杨泽又笑了笑,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陈将军,咱家说这些,可不是看不起你,咱家在宫里头伺候了小二十年,这种事见得太多了。
别说你一个千户,就是指挥使,就是知府,往上递奏疏都不一定递得上去。
所以啊,咱家这是为你好,也是真心想提携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替陈守敬正了正衣领,又拍了拍他的胸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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