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沉默的行进着,拐过一条主街,前方的建筑忽然变得齐整起来。
飞檐,石狮,朱门,虽然也遭了火燎,但比街巷里的民房可要体面得多。
中都留守司。
张献忠勒住马,抬头看了看那块被烟火熏黑了的匾额,嘴角咧了一下:
“今晚就住这儿。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住进这么大的衙门。”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又转头看向身后几个义子,目光扫过孙可望,哼了一声:
“方才都没来得及说你。老子不在,你差点跟李自成硬碰硬,他那边多少人,你多少人?真要打起来,你吃亏。”
孙可望下了马,梗着脖子道:“他抢咱们东西,我不顶回去,弟兄们怎么看我?以后谁还听我的?”
“你傻!”
张献忠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
“打仗往前冲是你的本事,面对面拼刀子你也不含糊。
可你得分清楚啥时候该打,啥时候该拖着。那种时候,你就得装孙子,拖着等老子来了再说,他不就拿你没办法?”
孙可望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张献忠越过他,目光落在朱铭身上,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李自成那疤脸货这回憋屈坏了,想想他那个表情,哈哈,这一趟也就值了。”
李定国从后面走上来,面色倒是平静,只是眉头微微锁着。
他等张献忠笑完了,才开口道:“义父,如今和高闯王彻底撕破了脸,下一步怎么办?高闯王毕竟是各路义军共推的盟主,传出去,其他营头会怎么看咱们?”
“盟主?”
张献忠从鼻子里嗤出一声,“那盟主是怎么来的?不过是起事的早,大家伙儿推举的罢了。
老子凭什么听他调遣?他高迎祥除了那身山文甲穿得比旁人鲜亮些,哪一回硬仗是他打头阵?”
李定国没有接话,但眉头也没松开。
张献忠把刀解下来,往留守司门前的石阶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几个义子和朱铭,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其实我早就看李自成那个疤脸货不爽了。”
他把刀往地上一杵,“你们想想,这几年来,咱们打前锋,李自成跟在后头捡便宜。
打一仗,他占功劳,分辎重的时候比谁都横,凭啥?就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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