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颤动,船舱里弯腰走出个汉子,身着短打扮,肤色黝黑,胳膊筋肉鼓起,双目深凹,面容略显苍老,身上带着股鱼腥味。
“一品堂副统领高镜宗。”
李渔心里暗奇,据他所知,一品堂没有什么姓高的统领啊。
“丙等密探,李渔。”
“你可知自己是奉谁的命令来此?”
“两个月前,我在灵州悦来客栈,收到这块令牌与口令。”
说到此事,李渔也有些疑惑,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正面是‘天授礼法延祚元昊’八个西夏文,背面刻着五爪龙,风格粗犷,历经岁月,棱角磨得发光。
“来人说,具体任务,这边会有人与我交代。”
一品堂是秘密机构,向来以信物为寄,且家法极严,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转圜空间,接令后,不敢迁延,当即出发。
“坐下说吧。”
高镜宗见到这枚令牌后,目光忽然柔和许多,像是彻底确认了李渔的身份,他松开绷紧的架势,坐在船板上。
“天授令牌,一品堂创立伊始,只有两枚。”
“一枚由皇太妃赐给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西夏朝廷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受封征东大将军,统领一品堂。
“你手中这枚,当然不是赫连铁树的。”
不待李渔问,高镜宗再次打量起他的相貌,说出两个字。
“国主。”
果然如此!
高镜宗望向天空中繁布的星月:“谁持有天授令牌,谁就有资格统领一品堂,两枚令牌…至少能当一半的家,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
李渔慢慢坐了下来,心里暗道。
哪里是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分明是国君想同自己的老继母掰手腕,皇太妃权倾朝野数十年,深居宫中,党羽无数,更别说还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岂是谁轻易能撼动的。
李渔疑惑道:“国主为何将令牌赐我?”
高镜宗理所当然地道:“你原本就是隶属于国主的人啊。”
李渔微微皱眉,道:“我是问,那么多人,为何偏偏选中我?”
高镜宗笑道:“一品堂里,当然还有其他听命国主的忠臣信士,至于为何选中你…我也不太清楚,飞鹰传信里,除了你的告身簿子抄件,只向我交代了你的任务。”
每名密探的告身簿子都藏于一品堂总部,除非死亡,绝无取出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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