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有人用笔添上去的:“愿后来者,接此火种。”
关星尘站在那张告示前,看了很久。
“接火种的,”他低声说,“来了。”
他们花了半天,把晨星二号的种子库,整个搬上了晨星号。关星尘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排排密封的试管——麦种、稻种、玉米种,整整齐齐,像一队队等着发芽的兵。
第二个箱子,是图纸。旧世的机床图纸、冶炼图纸、发电图纸——用灵材换电、换钢、换药的每一道工序,都画得清清楚楚。关星尘翻着那些图纸,忽然明白,旧世的人,不是没有准备。
他们准备了整整一船的家当,准备从头再来。
“这是——”朱大蛮凑过来,看着那排试管,眼睛都直了,“这要是种出来,够咱们吃一辈子吧!”
“吃一辈子?”关星尘白了他一眼,“这是种子。种下去,是给子子孙孙吃的。”
“子子孙孙。”朱大蛮挠了挠头,“那得先有子孙啊。咱们这群人,连个窝都没有。”
“窝会有的。”关星尘把箱子合上,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种子先记账上。等找到地,再种。”
“账本上连种子都有。”朱大蛮嘟囔道,“你这账,越记越大了。”
“账大不怕。”关星尘说,“怕的是,记到最后,对不上。”
种子库入库那天,郑伯在货舱里忙了一整天。他把每一箱种子、每一张图纸、每一台旧式仪器,都登记造册,贴上标签——像给一群孩子,一个个起名字。
“种子这东西,”郑伯说,“你待它好,它就待你好。旧世的人说,一粒种子,就是一个国家的开始。”
“一个国家的开始。”关星尘看着那些试管,“那咱们这船,算不算——国家?”
郑伯笑了笑,没有回答。但他把最里面那箱种子,挪到货舱最暖和的地方,小心地盖好。
“宿主,”天目道,“晨星二号的舱单里,还有一份‘耕种手册’——旧世农业部编的,教人怎么在废墟上重新种地。”
“废墟上种地?”关星尘说,“那得先有地。”
“地会有的。”天目说,“手册上写:第一年,垦荒;第二年,播种;第三年,收成。”
“第三年。”关星尘把这三个字,记进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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