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
“宿主,”天目提醒道,“晨星号的舰炮,三成系统能用。按账本算,我们打不过一群饿狼。”
“打不过,就不打。”关星尘说,“我们是拾荒的,不是打仗的。拾荒的人,靠的是——捡漏。”
“捡漏?”
“星盗追货船,一定是想抢货。”关星尘的账房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货船跑不快,星盗追得上。可星盗追上了,就得停船、登船、搬货——这段时间,他们的船,是瞎的。”
“你是说——”
“绕到他们背后。”关星尘说,“把货船,从他们眼皮底下,捡回来。”
他走到驾驶台前,手掌按上星盘。混元星盘的纹路,在他掌下亮起来,像一台被唤醒的老算盘。
“天目,给我一条线。”关星尘说,“一条能绕到星盗背后的线。”
“线有。”天目说,“但那条线要穿过一片碎星带。碎星带里,全是陨石——撞上一块,我们和货船,一起报销。”
“陨石怕什么。”关星尘说,“我们算。”
天目愣了一下。它忽然想起,在金陵废墟那个防空洞里,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蹲在一堆破铜烂铁前面,说的也是这句话。
“我们算。”
晨星号,缓缓转向,驶向那片碎星带。
舰桥里,关星尘的账本摊开在驾驶台上,新写的那行字,在星光下,格外清晰:
“船票名单·第一条:老弱病残优先。”
船头,第一次,朝着黑暗里那片碎星带,撞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被追的那艘旧货船“老扁担”上,一个瘸腿的老头,正攥着破烂的传讯器,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
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
碎星带里,晨星号的舰桥,安静得只剩星盘运转的嗡鸣。关星尘握着舵,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翻滚的陨石。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金陵废墟,他爹教过他的一句话:
“捡破烂,眼要准,手要稳。看到值钱的东西,别慌——先看它周围,有没有钩子。”
“钩子?”小时候的关星尘问。
“钩子,就是陷阱。”他爹说,“废墟里的东西,值钱的,多半有主。没主的,多半有钩子。”
“那这艘货船——”关星尘握着舵,低声说,“值钱,没主,有钩子。”
“钩子,我来拆。”
但他知道,如果那艘晨星号不回头——
这船人,就真的是最后一批,没人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