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他们要把星门,封死在地底下。”
“封门阵,”老瞎子忽然笑了,“要七天才能成。七天——”他看向关星尘,“够我们把门点着了。”
“还有几天潮汐?”关星尘问天目。
“后天夜里,最盛。”天目说,“可黑船在催熟。收割历,会比七十九天更早归零。”
“那就赌后天。”关星尘说,“后天夜里,星门,开。”
“后天夜里,我点灯。”老瞎子说,“你开门。各算各的账。”
“那我守山道。”守夜人老头说,“不让一个死士,摸到地宫门口。”
“那我守棺。”关星尘说,“门开之前,九具棺,不能倒一具。”
夜里,三人按约分守。关星尘守棺,守夜人老头守山道,老瞎子守着那盏灯。山风穿过地宫,九具棺的嗡鸣,一夜没停。
关星尘坐在空棺前,听了一夜的潮声。天目在潮声里说:“潮汐,近了。就在这两日。”
“好。”关星尘说,“明晚,开门。”
“那灯油呢?”关星尘问。
“一滴油,点一炉火。”天目说,“够。”
关星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望着头顶的黑船,道:“欠的账,等门开了,再一笔一笔算。”
天目在潮声里说:“潮汐,后天夜里最盛。火槽,明晚就能预热。”
“那明晚,”关星尘说,“先把火槽,焐热。”
“焐热火槽,灯油耗得少。”天目说。
关星尘把火槽边的灰擦净,道:“那就焐。焐到明晚。”
“老瞎子。”关星尘忽然问,“你们守夜人,每年都要拜星门吗?”
“拜。”老瞎子说,“每年潮汐最盛那一夜,守夜人要点一盏灯,对着星门的方向,拜一拜。拜的不是门,是十万年前,把门留给我们的那些人。”
“金陵桥洞底下那十年,”关星尘说,“你每年,都在桥洞底下拜?”
“拜。”老瞎子笑了,“桥洞底下看不见星门,我就朝着昆仑的方向拜。”他顿了顿,“拜了六十年。今天,总算拜到门跟前了。”
“你拜了六十年,”关星尘说,“等的就是今天?”
“等的就是今天。”老瞎子说,“等一个愿意走进门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