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反问:“先生以为,何为‘格物致知’?”
“格天下之物,致吾心之知。”程鹤龄答得毫不犹豫,“此乃圣贤之语!”
吴起摇头:“圣贤说‘即物穷理’,要人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格尽天下之物方能豁然贯通。可天下之物无穷无尽,人的心力有限,试问程先生,你格了几十年,格出什么来了?”
“我……”
程鹤龄一时语塞。
吴起提高声音:“‘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格物,不是去穷究天下万物,而是在事上磨练,在心上用功。你心中不正,格尽天下万物也是枉然!”
吴起一步步走向程鹤龄:“所谓‘知行合一’。知而不行,只是未知,你们满肚圣贤学说,却不能为凉州百姓做一件实事,那叫‘知行不一’,叫‘读死书,死读书’!”
“妙啊……”
张显德嘴角快压不住了,后面一众凉州学子只觉醍醐灌顶。
“你…你竟敢……”
程鹤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他张嘴欲辩,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吴起这番言论虽然闻所未闻,却句句直指要害,如同利刃剖竹势不可挡。
“程先生!”文思明慌忙扶住程鹤龄,“先生您怎么了?”
程鹤龄已然失态,手指颤抖指向吴起:“你……你这是……异端邪说!”
“你闭门造车四十载,殊不知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怎知民生之所艰,万民之所需?”
吴起面带讥讽:“先生若以为这是异端邪说,不妨回去再钻研四十年,先生若寿数够长,或有所获!”
“我……”
程鹤龄一口浊气堵在胸口,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先生!先生!”
江南士子们一拥而上,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霎时间乱作一团。
“哎呀!哎呀!”
张显德不慌不忙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快!快请医士!”
陈教谕出言提醒:“呃……先生,咱们书院没有医士…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去山巅道观求药的……”
文思明闻言一愣,这破凉州书院连个医士都没有,随后他想到一人:
“韩怀民!你不是医家出身,快来救我恩师……”
“好!我去取针!”
韩怀民自然拎得清局面,片刻间去而复返,就在要扎针时,被吴起抬手制止:
“且慢!扎针可以,得收钱……”
“啊?”
韩怀民一顿,连带着周围人全部惊讶出声,倒是张显德眼眸一亮。
吴起故作不悦道:“啊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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