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很均匀，眼睛闭着，看上去是睡着了，但当陆天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睁开了——那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唤醒他。
青衣从纸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头顶的槐树叶摘掉，然后看向陆天。
晨光打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照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等了一夜的学生。
陆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把他肩膀上沾着的碎槐花拍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戏谑：“你在这儿坐了一夜？”
青衣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了。
声音没有昨晚在酒吧里那么冷硬，反而多了一层不太熟练的腼腆，像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努力想要表达善意：
“岛主说这几天到。他到了会联系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和请求，“在他来之前，我想……跟您几天。行不行？”
陆天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个昨晚还冷酷到能把二虎三人打进医院、此刻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年轻杀手，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既视感。
他想起自己在恶魔岛的时候，岛上那些新来的小崽子们看他的眼神——崇拜、敬畏、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青衣现在看他，和当年那些小崽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青衣比那些小崽子更执着——人家直接在巷子里坐了一夜，就为了等他出来。
“随便你。”陆天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巷口走去。
青衣以为他没睡清醒动作可能会慢一点，但陆天身形在晨光下一晃，人已经走到了巷口转弯处。
青衣连忙跟上，步伐精准地落在陆天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既不影响陆天的行动路线，又能在他有任何需要时第一时间应对。
这一个跟随即的距离和角度，都是恶魔岛教材里关于“护卫站位”的标准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