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接过她递来的酒杯,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靠在吧台上看着殷素素——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木簪子挽起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锁骨上,锁骨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是她刚才紧张时出的冷汗。
但她现在的表情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你刚才说,你是来看我的,”殷素素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琥珀色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更真实,也更柔软,“这句话我记住了。”
她把自己的酒杯放在吧台上,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陆天的袖口。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但手指攥住袖口之后就再也没有松开。
“楼下太冷了,”她轻声说,目光没有闪躲,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楼上暖和——我有瓶更好的酒,在我房间里。”
陆天低头看着她,看进她那双被灯光染成琥珀色的眼睛里。
她有萧晴没有的成熟妩媚,有苏沐雪没有的野性自由,她像一杯陈年的威士忌——初入口辛辣呛喉,回味起来却绵长醇厚。
他放下酒杯,“那就尝尝你的藏酒。”
殷素素嘴角弯了起来。
二楼,闺房。
和楼下酒吧的暗红复古风格不同,殷素素的房间出乎意料地简单干净。
素色的窗帘,米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唯一能看出主人个性的,是梳妆台上那几瓶价格不菲的香水和墙角柜子里一整排排列整齐的藏酒。
殷素素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年份比她酒吧里卖的所有酒都老。
她拔掉瓶塞,金色的酒液倒入两只水晶杯中,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他杯。
两个人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肩膀挨着肩膀,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她跟他讲城南的琐事,讲自己当年刚来青龙市时有多狼狈,讲一个人撑起城南有多累。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她的倾诉。
酒过三巡,两瓶见底,地毯上多了两只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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