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她身边。他呼吸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和肥皂的味道。
苏沐雪撑起身体,凑过去,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很轻,像蜻蜓点水,怕惊醒他。
停留了两秒,然后她慢慢收回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她轻轻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从地上捡起浴袍披上,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按在胸口上,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睁开眼睛,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她整了整浴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陆天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张空了的床上,枕头上还留着她头发的香气,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到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
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他想起昨晚苏沐雪贴上来时的温度,想起她嘴唇上的酒味和药味,想起她在他肩头留下的牙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快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小刀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小刀含混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天哥?”
“带人来。县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小刀的声音变了,从含混变得清醒,从清醒变得凛冽。“知道了。多少人?”
“能带的都带。”
“明白。”
电话挂断了。
陆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熄灭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外面灰蒙蒙的光从窗帘底部透进来,天快亮了。
隔壁房间,苏沐雪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同一片天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另一件事——马永昌不会善罢甘休。
昨晚那个局被破了,他会恼羞成怒,会用更激烈的手段。谈判在今天,冲突也在今天。
陆天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小刀发来的消息——“闸北的兄弟已经动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