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轮廓。
但那份素净很快就被漫天漫地的红冲淡了——临街的铺面门板上,年前就已贴上了大红对联。
屋檐下挂起一串串红灯笼,风一吹,穗子晃晃悠悠地转。
连街角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都被人系满了红布条。
远远看去,倒像一夜之间开了一树红花。
路上行人一个个喜气满面,有抱着年货的妇人,有举着糖葫芦满街跑的孩子,有挑着担子边走边吆喝的货郎……
空气里飘着炒栗子的焦香和米酒的甜味,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着整条街。
沈醉走在其中,那件米色儒衫在一众灰褐的布衣里头颇为显眼,引得几个路人多看了两眼。
“年关越来越近了。”云菲走在后头,像是自言自语,“京都到底是京都,连路边一条野狗都比别处的狗精神些。”
“那是。”张钰摇着扇子,“快过年了嘛,谁家灶台上不炖着肉呢。狗闻着味儿都比往常欢实。”
众人都笑。
笑声中,白门楼的影子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一座灰白色的城门楼子坐落在护城河外,气势巍然。
但今日那城门楼子反倒不是主角了——真正招眼的是护城河边那片新搭起来的彩台。
高高低低一长溜儿,红绸缠柱,彩灯挂檐,在薄雪和晨光的映照下,像一条横卧河畔的锦鳞长龙。
人流已经从四面八方向那个方向汇聚而去。远远看过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比腊月集日还热闹三分。
沈醉一行人走到河岸外的官道上,就再也走不动了。
人群已经密到接踵摩肩的程度。
前胸贴后背,一步也迈不开。
他们被夹在人流里,进退两难。秦风踮起脚往前望了一眼,皱起眉来:“这阵仗,怕是挤到天黑也到不了彩楼底下。”
佛爷在后头哼了一声。他没说话,只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几个凶神恶煞的随从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短棍。更夸张的是,后面居然还有人抬着一面大鼓——牛皮鼓面,足有半人高。
几人抬着,龇牙咧嘴地往前挪。
佛爷脑袋一歪,对那几个随从说:“开路。”
三个随从应声抽出短棍,就要在人群中开道。
秦风一伸手,拦住佛爷:“佛爷,咱们只是来逛一逛,不能这样张狂。”
佛爷脑袋一歪,理直气壮:“逛字怎么写?不就是一个‘狂’字加个走之旁吗?不狂,你过得去?”
沈醉觉得这话虽然歪理,倒也有几分狂趣,但他也着实不愿这样招摇。他看了那几名随从一眼,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几个随从听了,对视一眼,转身钻进旁边一家杂货铺子。扔下几块碎银子,拎出三把铜壶来。
然后他们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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