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胡同、这个院里,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撒泼拿捏别人的份。
什么时候当众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当众丢这么大的脸?
今天这一顿当众碾压,比扇她十几个耳光、扒她衣服游街还要丢人!
她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张老脸涨得紫红,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嘴里不停喘着粗气,心底的恨意跟毒草似的疯狂疯长。
贾东旭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铁青。
他是轧钢厂临时工,自觉在院里有头有脸,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给三分薄面?
结果今天,被一个外来的小年轻当众碾压、当众打脸,连一句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今天这事儿过后,他在厂里、在院里、在整条胡同,彻底抬不起头,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最窝囊的就是贾贵,全程缩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老婆儿子被人收拾,全程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被小二当众戳穿懦弱无能、助纣为虐的真面目,老脸丢得一干二净。
又怕、又怒、又憋屈,一股子恶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他憋得吐血。
三人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都不敢拍身上的灰,低着头、缩着脖子。
跟三条丧家狗似的,一溜烟钻回屋里,哐当一声狠狠甩上房门。
屋外是街坊的议论声、嘲笑声,屋内是一家三口快要溢出来的滔天恨意。
“娘!这口气我死活咽不下!”
贾东旭压低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戾气暴涨。
“那小兔崽子太嚣张了!仗着点破医术,跑到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骑在咱们贾家头上拉屎撒尿!”
“今天这羞辱,我必须百倍讨回来!”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炕沿上,双手狠狠捶着炕面,砰砰作响。
张嘴就是一通市井泼妇的怒骂,脏话脱口而出,戾气冲天。
“咽不下!谁能咽得下!”
“那个天杀的小杂碎!不长眼的狗东西!”
“当众折我脸面、毁我名声、吓我老婆子!”
“老娘活这么大岁数,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跟他不死不休!”
“敢扫我的脸,我就要他身败名裂、滚出四合院,死无葬身之地!”
满口屎尿屁,把市井泼妇的蛮横歹毒、心胸狭隘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