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还没有做出一批成纸,但在过程中已经能看到很大的不同了,干燥成纸后不会比原来还差的。”
至少帘上的湿纸肉眼可见地更加细腻、平整、均匀。
刘彻说:“不是我。是嘉。”
少府当然知道不是皇帝,词句的风格感觉就不像,他只是想听听到底是谁献的策,才那样夸一两句,等待反驳。
他喜欢书写者的思路,以后想去套套近乎,说不定将来遇到难题还能一同探讨分析一二。
“……原来是淮南王殿下。”
这样就不能套近乎了。
少府心中叹息,又想起一件事:“殿下所言,是想用纸来书写……”
“嗯。”
“……这……莫非是为了为近侍增加练习的作业?”他不禁疑问。
刘彻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你也知道了。”
少府当然知道。因为刘嘉用的额外材料都要派人从宫内少府工室里拿。
就像他喂牛也要从未央厩定期取草料一样。
最近增成殿耗费的木料数量提高许多。尽管这一点木料和少府手下的消耗相比是九牛一毛。
但由于支取人比较特殊,少府就稍微关注了一下提及的用途。
好么,原来是拿去给近侍加作业了,还有给广陵王练木工。
……小殿下这喜好还真是不同常人。
本来这事听过就能抛在脑后,现在再一想改纸的用途,少府忍不住往奇怪的地方歪了一下思路。
刘彻笑说:“嘉对木牍的书写不太满意,他说众人留下的算数练习已经堆成了小山,既难以翻阅、让他们检查更改,连烧火用都要烧不完。这才恳求我来尝试更加轻便的记录方法,我想,到底是对国家有益处,就试一试吧。”
“陛下对淮南王殿下真是一片慈心啊。”少府转而夸道。
闻言,刘彻一愣,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等会。
他不是去薅儿子羊毛的吗?奇怪,现在怎么是他自己在做事。
刘彻站在热火朝天忙碌的造纸坊里思考人生。
此刻,增成殿内。
刘嘉在蒙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