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颈侧的凉意与耳畔的低语,在他听来,比刀刃还要骇人;他这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只要你们记住,这遗墟里的机缘,各凭本事看各人的命数。你们以后再想动哪个平民子弟的主意,先想一想,有没有那个命,能活到见识我真正手段的那一天。"
那少年咬咬牙,心里自是不服,可颈侧那点冰凉如影随形,又不敢当真拿命去赌眼前这人敢不敢下手,到底还是把满肚子的火气硬咽了回去,连连应声:"是是是,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往后我等,再不敢欺压那些……那些寒门子弟了。"
林朔这才松开手,撤身站定,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三人。他并没有立刻把背转向他们,常年在外搏命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看似尘埃落定的当口,越不能放松最后一根弦。他脚下不丁不八地立着,一手仍虚扣着那枚碎铁,只等确认这几人是真被吓破了胆、再无半分别的心思,这才真正收势。"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林朔这才彻底撤了劲,退后两步,让出了地宫门前的道。那三个世家少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地宫,头也没敢回,一溜烟往遗墟外围跑了。
林朔立在晦暗的地宫口,望着那三人狼狈远去的背影,眼神依旧沉静。他心里清楚,这一遭虽然痛快,却也在那沈姓旁支心里种下了更深的记恨,那小子回去,多半会同沈家长辈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可林朔不在乎。他本就和沈家结下了死梁子,多这一个旁支,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况且,这青岩遗墟一行,他已得了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机缘,那卷远古炼体残卷,落到寻常人手里,只怕连门道都摸不着;可在他手上,借着吊坠的解析补全之力,却能一寸寸化作实打实的修为。这份底气,才是他面对世家步步紧逼时,真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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