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文士学子之中,总有传言在暗处悄悄流转。
起初不过是说卿家某位小姐私下与一位举子私相授受,两人本有情意,可那小姐却是个轻浮的女子,转脸便另攀了高枝。
这话传了一阵,竟又衍出了新的版本——有人说,那卿小姐本就是个浪荡的女子,裙下之臣不知多少;有人说,那卿小姐早年就珠胎暗结,因打胎伤了身子,这才四处寻找合适的人家出嫁;更有人说,那位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换了三四拨,皆是因为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话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卿家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早前虞晦前来拜会萧衍时,就隐晦地提过一嘴,提醒萧衍此事必然是有人暗中做鬼,卿家应当早点应对,免得坏了家中女孩儿的名声。
顾虑到家中女眷的名声,当天萧衍就在请安时将此事回给了赵夫人。
可赵夫人当时并不在意,只冷淡地吩咐他不要多管,言语之中也多有不满他听信谣言、不敬姨妹的意思,训斥他胳膊肘往外转,与旁人同流合污,竟然揣测起妻子的亲妹妹来了。
被岳母顶回来的萧衍委委屈屈地回了宜和院,又让妻子一顿好哄。映仪搂着他的胳膊,好说歹说才把这只受了气的大猫顺了毛。
而如今谣言愈演愈烈,虽然卿文均也有自己的考量对策,但是也觉面上无光,寻衅训斥了嘉仪好几顿,话里话外都是她丢了卿家的脸。
李容娘更是要死要活,趴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怒骂嘉仪是浪荡的蹄子,丢了她的脸,让她在府里没法子做人。
嘉仪心中越发惶恐,整日以泪洗面,连芙蓉苑的门都不敢出,缩在屋子里,进食也一日比一日少。
而这日,正院来人请嘉仪过去见客。
这些日子赵夫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似的,依然照常过日子。
嘉仪心中忐忑无比,白着一张小脸,手指绞着帕子,绞得指节发白,可也只能跟着丫鬟们走。
进了正厅,除了赵夫人之外,还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量极高,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生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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