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还半夜三更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闹鬼了呢。”
说罢,她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乌青,“我都多久没睡个好觉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去孙姨娘那里挤挤了。这样的日子,一天我都受不了了。
娘也是,非得抱这个烫手山芋回来,全折腾我来了。
那李姨娘隔三差五就在门口哭,又不是不许她来看,她做这个样子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们母女怎么了,成日里我见了都糟心。”
妙儿上前,轻轻给乐仪揉着头:“夫人心善,自然是放不下七姑娘的。姑娘也别说这话,这七姑娘可是姑娘的亲妹妹呢,姑娘是做姐姐的,也该宽宥些。”
乐仪嘟囔道:“谁来宽宥我呢?赶明儿,我就睡我爹娘中间去。左右正房离得远,也听不见这边的哭声,床又大,睡得下三个人。我是做女儿的,爹娘是该宽宥我来着。”
听见这话,曼儿忍不住笑了:“姑娘又胡诌了。”
而另一边,奶娘将七姑娘抱到了园子里,一边来回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念着:“哦哦哦,快睡快睡~”
没一会儿,迎面便走来了李容娘。
她正打算去正院看七丫头,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当即就拉下脸,快步上前:“今儿外面风这么大,怎么还把姑娘抱出来呢?”
奶娘抬头看见李容娘,心中暗道不好。这位姨娘可是最刁钻、最会挑刺的角色,每回来都要鸡蛋里挑骨头,不是嫌衣裳穿薄了,就是嫌奶喂得不够,再不然便是嫌屋子里的炭盆搁远了。
她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轻声道:“姑娘闹觉呢,在屋子里睡不踏实,所以我把姑娘抱出来走走。”
李容娘摸了摸女儿的小手,又看见她小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奶娘一眼,把女儿抱回了自己怀里:“你们这些奶母子惯爱狡辩偷懒的,在屋子里走不行么?我看是你想出来透透风,假意借着姑娘出门来,不要脸的东西!要是姑娘着了凉,你这条贱命死十次都不够赔的!”
她说着,又抱着女儿往正院走去。
奶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沉默着跟了上去。
乐仪刚闭上眼没歇多久,院子里又传来女人哄孩子的声音、以及孩子“啊啊啊”的叫声。
受不了了。
乐仪皱紧了眉头,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这下鞋都没穿,几步跑到窗户边,一把就推开了窗户:“不是给你说了把这个丧门星抱出去哄吗?又弄回来干什么?!”
刚说完,乐仪的视线便对上了李容娘。
李容娘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听见这话,笑意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儿,又抬头看了看窗边那个满脸不耐烦的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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