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扬声道:“礼成了!还不快去请新娘出来拜堂!”
一个小厮高高地应了一声,领了红封,拔腿便往后院跑去。
不多时,映仪便被听雨和知晴一左一右地扶了出来。
她今日一身大红嫁衣,金线鸾凤,珠冠璀璨。
萧衍从椅子上站起身,两人隔着满院的红绸与人群遥遥相望。
两人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正堂。
堂上早已摆好了香案,案上红烛高燃,香烟袅袅。
卿文均与赵夫人端坐上首,一个笑得合不拢嘴,一个面色平静。
接下来便是最后的一处规矩了——男子若入赘,夫妻拜堂时,男子跪,女子不跪。
映仪只需要站在礼堂上鞠躬便可,可萧衍却需要三跪三拜,一跪拜天地,二跪拜岳父岳母,三跪拜妻子。
卿文均见女婿深深跪拜,有些感慨,面上还是有些不忍,而赵夫人则是安稳地受了这一礼。
礼成之后,两人便被众人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男子入赘,婚礼之后无须去应酬宾客,只由女方的父兄前去招待。
新房设在宜和院的正屋里,处处装点一新,窗上贴着大红双喜,案上摆着龙凤花烛,连床帐都换成了大红的鲛绡纱,帐钩上垂着金线打的同心结。
床上撒满了桂圆、红枣、花生、莲子,被褥下还压着一对如意。
两人喝了合卺酒,丫鬟婆子们都默契地退了出去,只留两人独处。
映仪坐在床沿,凤冠沉甸甸地压着,脖子都有些酸了。
萧衍坐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摘下了那顶沉重的凤冠,又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额角被压出的红印,眉眼低垂。
映仪侧头看他,见他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不由伸手抚他的脸:“怎么了?”
萧衍没说话。
映仪也知道是今儿那些磋磨赘婿的规矩让他不高兴了,只哄他:“今儿你受累了,坐久了累不累?等会我好好给夫君按按腰。”
说罢,映仪仰头,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萧衍这才笑了,不由俯身,含住妻子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