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辽连忙一把拉住他,压着嗓子劝道:“大哥!大哥!你消消气,这可是正日子,若闹得不好看了,咱们两家都面上无光,以后可还怎么走动?暂且忍一忍罢,咱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可不能就这样撕破了脸。”
而人群议论的中心,萧衍却面色如常,仿佛那些窃窃私语都不过是过耳的风。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卿思齐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即提袍抬腿,从容不迫地弯腰从木架子下跨了过去。
喜婆又扬声道:“再请新郎官儿坐定!”
面前已摆了一只大大的竹簸箕,簸箕上覆着红布,红布上又放了一把太师椅,那把椅子细看还歪歪斜斜的,稍微坐实了便要散架摔了。
这也是入赘的老礼——新郎要在簸箕上端端正正坐上一个时辰,意在磨他的性子,看他的性情是否安静柔顺,往后能不能谦让妻子、低头过日子。
萧衍看了看那把椅子,便撩袍坐了下去,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姿态从容,倒无半分不适窘迫。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卿思齐面上有些过不去了,悄悄拉住一个大管事,低声商量道:“差不多了罢?这大庭广众的,未免也太不给我妹夫面子了。”
大管事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哎哟,大公子,这也不是小的说了算的。这些都是前院后院一起商定的,谁家赘男儿都是这么个章法,也不单是咱家这样呢。”
卿思齐还想再说两句,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的乐仪却一把推开了他。
她双手叉着腰,仰起脸来瞪着兄长,脆生生道:“小男人家家的懂什么!这可是我三姐姐赘婿的大好日子,你别好端端地坏了规矩!”
卿思齐被她这一呛,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萧衍坐在那把椅子上,日光从头顶的树荫间漏下来,在他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不急不躁,偶尔抬眼扫一扫围观的众人,目光温润而坦然,倒叫那些等着看他窘态的人渐渐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待时辰一到,喜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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