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与其去责怪别人把自家儿子拐跑了,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儿子宁愿去入赘,都不愿归家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真要寻个萧衍为何入赘卿家的理由——那想来便是我外甥女有出息有本事,远胜于旁的闺阁女儿,让堂堂状元郎宁愿入赘,都要跟着我外甥女去。”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好几个夫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王夫人更是面色一白,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青。
见气氛尴尬,作为主家的太史令夫人连忙打圆场,笑着转移了话题:“哎,这场小聚我原本也请了李家妹妹来呢,谁知道竟出了那样的事……可怜这芷儿,小小年纪,命怎么这样苦。”
话头被挑起,夫人们又都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裴家的事。
王夫人偷偷瞧了一眼定阳侯夫人,却见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不由心头一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赵氏姐妹,怎么一个比一个猖狂!
被提及的李夫人,此刻正躺在病榻上,一脸病容。
裴芷的尸首已经收殓了——因为是早夭而亡,不能立碑做坟,只能埋了平棺。
李夫人原本就病着,一想到女儿的身后事也如此仓促寒酸,更是病上加病,竟一时起不来身了。
裴行舟守在病榻前,面色也是憔悴得很。
一来,他虽与裴芷不合,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突然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伤心;二来,他也听说了映仪妹妹招赘萧衍的事情,心中更是酸楚难言。
想起那日明公夫人的品茗宴上,他早该知道两人那时就不太对劲的。
不对,都不对。
自从那日寺庙见过之后,映仪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太过陌生了。即便是之前病了一场,可怎么会有人突然改换得这样彻底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出着神,却被李夫人微弱的唤声拉了回来:“娘,怎么了?”
李夫人眼睛红肿着,此时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撑着床沿,声音沙哑:“你扶我起来,我去给你妹妹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