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萧衍卿目光扫过众人,掠过寇显忠,落回到莫如贤脸上。
莫如贤的老脸都白了:“东翁,郎朗乾坤,州府脚下,怎可明火执仗,行灭门凶事!”
“只许他暗箭伤人?不许我光明正大?且陆敬之现必已知,他被顾大虫露了出来,定会再施阴招。断无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平生最是快意恩仇,宁与他玉石俱焚!”
萧衍卿哪里肯再听他劝谏,见他站着不动,干脆起身,生拉硬拽,把他拽出了堂外。喝令秋鸿,“送莫先生出宅,你伴着他,去见苏巡检!到了前院,将我此话,说与内外知!”
秋鸿拖着莫如贤,前院而去。
莫如贤挣扎不开,直到出了厅事院门,还在大叫:“东翁,万万不可……!”
……
城西,皂角巷。
巷子里,一座占地不逊萧宅的宅院,便是陆敬之家了。便在莫如贤被迫出门后,落日西沉,最后一抹血红余晖消失于城头时,几道急报飞也似地递进了陆家宅门。
“员外,萧四全都知道了,他对外放话话,要来寻仇。”
“大官人,秋虫、秋碧诸辈都被萧四派出,召集人手了!”
厅事堂上,报讯的亲信们惊乱不堪。
交椅上坐着的陆敬之,却饮着茶,嘴角带点冷笑。堂上越来越乱,他咳嗽了声,等安静下来,皱眉斥道:“一点小事就乱成个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员外,事已泄露,顾大虫失手,把员外露了出来。只怕萧四这次是要发狠!小的愚见,不可大意。”说话的是陆宅管家。
陆敬之冷笑道:“泄就泄了!有甚可怕?雄州是大宋的雄州,不是他萧矮子的雄州!唬几句大话,谁不会了?我就在家里等着,等他来!”
“员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敬之哼道:“我自二十岁接下家业,到今二十年,在雄州城里也算有一号,什么风浪没见过?我将银子与西浦寨时,就想到了也许会被他察觉。又怎样?”起身道,“杀上门来?街面的巡厢、城里的州府,竟是摆设不成?我看他敢不敢!”背着手,出堂去了。
他这话说的也是。
雄州不是一般的城,不仅是边城,夜间巡查严整,州府也在本城。
陆敬之也不是一般人,榷场里头一号的茶牙人,凡经雄州榷场销往辽境的茶叶,不论官方、私商,十成里半数都经他的手。单论在雄州官商的影响力,不比萧衍卿差。
还真是除非萧衍卿昏了头,怎敢杀上门来?
堂中诸人这般一想,恐慌稍去。
只虽如此,萧衍卿雄州孟尝的赫赫名头毕竟在外,包括管家在内,不免还是有点七上八下。
管家快步追出:“员外,萧衍卿心狠手辣,去年张大郎不肯把榷场的铺子让与他,转日就死在了家里,怎么死的?不乏传言,便是他着曹大、唐二干的。还是做些准备,防着点好。”
陆敬之想了下,终究萧衍卿与他不同,这厮胆大手狠,以往与这厮作对的,好几个横死家中,他纵不怕这厮,到底也有几分忌惮,问道:“什么时辰了?”
“初更了。”
“你派人去,城门若还没关,就将城外庄里的庄客唤些来。”
——雄州榷场的大牙人,暗地里都有做私贩买卖,陆敬之也不例外。只他专做北珠、辽参这等只靠客源、不费人手的走私,因他手底下可用的亡命徒不如萧衍卿多。
管家应了声,却忧色不减:“员外,纵使萧衍卿不敢杀上门来,此事迟早也须有个了结。”
“他不过丢了几千斤盐。我明日求见国信司的焦孔目,请孔目做个说和,与这厮三二百两银子就是。他若仍不罢休,知州相公只他认得么?便仍将寇三抓来,索性捅到州府!”
去年七八月时,国信司中。
萧衍卿因帮擒那叫挞不衍的辽谍之功,得焦孔目赞许时,当着堂上一众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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