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玄衡没有一口气问许多,只将自身养神行气时的一处滞碍说了出来。
松鹤听完,又问了几句平日修持的细节,才让他将手伸出来。
两指搭上腕脉,过了片刻,松鹤松开手。
“你平日用雷法多,习惯了催行,到了养神时,仍想着将那一口气推过去。”
玄衡眉头微动。
“可若不催,行至此处,便时有阻滞。”
“你既知道是养,为何总在催?”
玄衡没有立即接话。
他垂下眼睛,手掌慢慢收回膝上,照着松鹤后面的指点,重新调息。
屋里渐渐静了下来。
叶开端着碗,也听得认真,只是听到后面,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前面那几句,他听懂了。
再往后,对方开始说气机怎么转,神意如何守,便有些跟不上了。
偏偏玄衡越听越认真,中间还起身行了一礼。
直播间里面,同样安静了片刻。
“有人听懂了吗?”
“听懂了。”
“解释一下。”
“他说得有道理。”
“滚。”
叶开瞥见这几条,差点儿把水呛出来。
等玄衡重新坐下,他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前辈,那您这些年,是去了什么地方?”
松鹤将水壶放回灶边。
“酆都。”
叶开端着碗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玩梗的弹幕也跟着一变。
“哪儿?!”
“是我知道的那个酆都?”
“卧槽,真有?!”
叶开看向松鹤。
“那地方,也能去?”
“活人看不见,也进不去。”
松鹤摇了摇头。
“贫道身死之后,才有了那一段经历,后来尸解有成,才得以重返人间。”
叶开嘴里的问题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默默将水碗放下。
那还是算了。
自己暂时还没活够。
松鹤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重新坐下时,目光在叶开的右肩停了一下。
“你身上的那道魂息,先前见面时,贫道便察觉到了。”
“是真龙?”
叶开下意识摸了摸肩头。
“残魂。”
他将已经破损的右侧衣袖往上挽了些,又拉开一点领口,露出肩头那颗黑色龙首。
油灯的光照过去,细密的鳞纹沿着手臂盘绕,龙首处的金色眼瞳微微亮了一瞬。
松鹤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片刻。
“伤得不轻。”
叶开点头。
“先前被困了太久,出来的时候,就剩这么一点儿了。”
“不过,能保住灵智,又肯主动收束魂身,已是难得。”
松鹤的目光沿着龙纹慢慢下移,最后停在几处略显浅淡的纹路上。
“你一直在用自身法力养它?”
“嗯。”
说起这个,叶开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
“它倒是不挑。”
“就是胃口有点儿大。”
玄衡端水的动作一顿。
他还记得,先前自己说了半天真龙残魂有多珍贵,叶开的评价也是这个。
当时只觉得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看着那道始终与叶开相连的魂息,他倒是多少明白了一点。
这样的残魂寄在身上,确实不是得了以后便什么都不用管。
“真龙本源,即使只余残魂,也不是寻常魂体可比。”
松鹤重新看向叶开。
“它肯与你相合,是你的机缘,但温养之事,也急不得。”
叶开将领口拢好,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龙纹。
“行吧,慢慢养。”
“反正都跟着出来了,总不能现在让你自己出去找饭。”
肩头传来一点微弱的感应。
叶开抬手拍了拍,没再说什么。
直播间里面,却已经有人乐了。
“别人听见真龙寄身,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叶哥先算算伙食费。”
“他是真养啊,身上一个,地上一个。”
叶开瞥了一眼还在埋头吃东西的小黑,觉得这话还真没什么毛病。
他俯身拿起脚边的背包,准备将手机收好,一截灰色细索却从侧袋里滑了出来。
叶开伸手接住,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缚妖索。
还有照水镜。
这一路上用得顺手,他已经习惯了把它们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可真要说起来,这两件东西的来历,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
“前辈,您再帮我看看这两样?”
叶开将细索放到桌上,又取出那面镜子。
松鹤接过缚妖索,用指腹捻了捻其中夹杂的黑色细丝,随后又看了看照水镜的镜面与背面。
“束缚异类,辨水中形迹。”
“东西做得很妥帖,你现在也正好用得上。”
叶开点头。
先前要是没有照水镜,躲在水下的蜮还真不好找。
缚妖索也帮了不少忙。
“是有人送给我的。”
松鹤将镜子轻轻放回桌上。
“那人倒是替你考虑过。”
叶开拿起镜子,翻到背面看了看。
“他本事确实大。”
“就是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人。”
玄衡看向他。
“你没有问过?”
“问了。”
叶开抬起头。
“他说,修道之人。”
玄衡等了片刻。
“然后呢?”
“没了。”
屋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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