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朝鲜只能拿三十万不说,还要互市煤炭,来回一倒手,真正付出的又有多少。”
“反观我大明,从皇帝到内阁费心费力费钱,图什么呢?”
图日本金山银山!
李增心里嘀咕一句,他昨晚就反应过来了。
大明主动插手日本国事,一定是有利可图,近些年一条鞭法浩浩荡荡,除了银子还能图什么?
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再度哭穷,“可吾国真的拿不出来太多啊。”
“但是!”
林琅话锋一转,“经过我艰苦卓绝的努力,在长达五个时辰的游说之下,我大明皇帝陛下答应给你们一个机会。”
“除每年三十万两的物资以外,我大明要在济州设立水师中转站。”
“用以对接往来日本船舶修整,物资清点等重要工作。”
“顺带着替朝鲜震慑震慑日本,以防浪人倭寇给贵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中转站?
李增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待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在朝鲜家门口安插一支驻军!
如果是安插汉城,朝鲜自然是不能答应的,因为按照大明的风格,一定会干涉人事、刑狱,慢慢架空朝鲜王室。
但济州牧有点特殊。
作为朝鲜最南端的岛屿,济州从元朝开始就是蒙古人的马场。
李氏朝鲜收回济州,设立济州牧,效仿大明治理土司的方式,派济州牧使管理。
又因海岛与世隔绝,风俗民风与朝鲜大为不同,隔三差五还被日本觊觎,多年来并未得到重视。
一直以来都是用来流放重刑犯,同时又是皇家马场,每年上供给大明的马匹多是济州提供。
将这么个地方让给大明设立水师中转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增想了想认真道:“三十万两物资吾可以做主,济州一事需要奏明王上定夺。”
“理解理解。”林琅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
济州岛的确很鸡肋。
但这地方是朝鲜门户,往东几百里就是日本九州。
一旦开启航海版本,这座岛就能切断两个国家的贸易。
李增被他笑的心里发毛,却想不出哪里不对。
“吾这就写道折子,派人送于王上。”
林琅笑道:“写折子先不急,你懂日本话吗?”
李增道:“会一些,但吾是为了和倭寇谈判,绝非为了交好日本!”
他这话谦虚了。
身为礼曹参判精通蒙语、汉语、朝鲜语、日语是必备技能。
别说他,鸿胪寺随便拎出来一个当官的,都至少会说三四门语言。
林琅也会几门,就是词汇量太匮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违禁词。
“那正好,你给我当个翻译,去见见日本使臣。”
李增连忙摆手,“吾是朝鲜使臣,怎可私下会见他国番使。”
林琅从怀里掏出鸿胪寺牙牌晃了晃,“瞧见没有,鸿胪寺右少卿,这是奉圣旨会见使臣!”
“本官现在征你做本次会见使臣的翻译官!”
李增一愣。
젠장!
他怎么又跑鸿胪寺去了?
李增不安道:“鸿胪寺应该有专门的通事吧,邦交之事,吾在场不合适吧?”
林琅搂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别多想,我就是懒得跑了,再者说,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
“这种事也没必要瞒着你,回头给朝鲜国王写信也能阐明利弊不是?”
朋友不朋友不好说。
反正李增代表朝鲜割地赔款的举动让林琅心里很爽。
“您确定朝廷不会追究?”李增被他夹在胳肢窝里小心翼翼问道。
“开玩笑,朝廷都是我家说了算!”
林琅傲然一笑,拉着他直奔街尾的日本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