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沉默了。
他很清楚张居正的能力,短短八年就把考成和一条鞭法整合,推广番薯自然轻而易举。
还有京察……
他早就看那些尸位素餐的庸官,贪官不爽了。
真要是能亲自上手查一遍,也算是圆了毕生梦想。
就是林琅提的要求,实在是令他难以接受。
一旁的徐渭看的莫名其妙,轻轻打开那个盒子,只见里头静静躺着一张叠起来的罗帕。
……
“唉——”
林琅走出归耕所后叹了口气。
让一辈子奉行遗训的海青天帮着伪造朱元璋的御笔是个挑战。
可是,
现今世上最了解朱元璋的只有海瑞。
徐渭书法是好,问题就在于书法太好了。
朱元璋的早期笔法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主打一个质朴严谨。
属于以气取胜,不以技法精巧见长。
这种不追求技法的行文方式徐渭模仿不来。
况且海瑞要参与对日通贡,必须是知情人。
只是想想海瑞捧着罗帕老泪纵横的样子,还真有点心酸。
“时隔一年,没想到又重操旧业了。”
林琅翻身上马,直奔临淮侯府归还罗帕。
尽管林琅提前打过招呼,在看到祖传罗帕上多了一行字后,李言恭还是忍不住抱头痛哭。
这种感觉就像老婆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个魅魔纹。
在林琅许诺会引荐他负责对接日本往来贸易后,李言恭哭声立刻止住。
“一言为定,不能反悔!”
林琅当然不会反悔。
李言恭世代侯门,又是朱翊钧的表亲,稍微给点甜头也没什么。
而且李如松想要整肃神机营,离不开他的支持。
离开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一天下来把林琅累的够呛。
先是朝鲜,又进宫去内阁,辗转跑归耕所,安排李言恭。
他整个人都快跑散架了。
眼下还剩下一个吉川元春。
林琅回府美美睡了一觉,养好精神后翌日先去了趟朝鲜使馆。
“小王子呢?”
他一进门就背着手东张西望,“不会还没起呢吧?”
李增回道:“回大人,君上去国子监上课了。”
“那还真不巧。”
林琅摇摇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攥着两串糖葫芦,“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先给你拿着吧,回来帮我转交给他,记得别偷吃哈。”
李增嘴角微微抽搐,恭敬接过糖葫芦,“多谢大人厚爱。”
“不知大人今日登门,可是吾国的事有着落了?”
昨晚林琅睡得踏实,他李增可是辗转反侧了一宿。
思索一夜,他发现刑宾大夫说的并非虚言。
织田信长挟天皇以令诸侯,麾下羽柴秀吉是第一大将。
(羽柴秀吉就是丰臣秀吉,有意思的是,丰臣秀吉是个三姓家奴。)
(最早叫日吉丸,后来跟着织田信长,改名木下秀吉。)
(现在叫羽柴秀吉,其中羽取自丹羽长秀,柴取自柴田胜家,是为了讨好织田家的两大宿老特意改的。)
照现在发展下去,织田信长很有可能在十数年内完成一统。
李增看不起日本,认为只是一群没开化的,生性暴戾的蛮夷。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群打起仗来嗷嗷叫唤,跟猴子似的蛮夷战斗力惊人。
别说大举入侵朝鲜,哪怕隔三差五跑来劫掠骚扰一番,那损失就不是二三十万两能解决的。
“不是很顺利。”
林琅演技也是说来就来,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昨日我进宫极尽美言,但是皇帝陛下一听就龙颜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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