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片祥和。
京察对许多京官来说是一劫,明年注定不会太平。
此刻张四维听着暗含威胁之语,气的额角青筋直跳,面色难堪道:
“多谢元辅体谅,我这是老毛病不是大事,去天寿山一趟应当不要紧。”
张居正点点头,“如此甚好,兹事体大,申时行一并前往,回去着手准备吧。”
连眼线都安排了。
林琅暗赞一声。
几位阁老起身拱手离去,待看到门口的林琅时,有人微微点头示意。
换做平时,以张四维的性格定然是要给个笑模样的。
但今天只是漠然擦肩而过,连多看一眼都没心情。
“过来。”
中堂上的张居正轻声开口。
林琅全然没了在暖阁的嬉皮笑脸,连忙抬脚迈过门槛,“岳父吩咐。”
张居正微微皱眉,想要提醒他注意用语,可想到自己说了也白说,索性不再浪费唾沫。
“你方才听到多少?”
林琅老实回道:“听了个七七八八。”
张居正端起茶杯想要润润嗓子,送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跟进来的姚旷会意,连忙转身,“我去坐壶开水。”
于是,中堂里就剩下了翁婿二人。
张居正这才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水,“说说你的想法。”
“岳父高!”
林琅没有半分犹豫,“放眼庙堂,也就张四维仗着王崇古能和岳父过过招,其他人都是敢怒……”
嘴太快脑子没跟上,他急忙就要改口。
“说都说了,继续说下去。”张居正面无表情道。
林琅哦了一声,后背有点冒汗。
明知张若兰在自己手里,还是改不掉看见张居正就哆嗦的毛病。
“把张四维支到西山,其余人都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再召日本使臣入朝,借国王被囚,请求大明出手相助,朝议会顺利许多。”
“等到张四维回来再想阻挠也来不及了。”
张居正:“然后呢?”
“然后?”
林琅有点茫然,想了想道:“还有申大人随行天寿山,是为了起到监督的作用。”
张居正微微摇头,“他可不是为了监督啊。”
“不监督还能干嘛。”林琅想不通。
张居正盯着他的眼睛,长叹一声吐出两个字。
“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