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事事关重大,还是交给你才能放心。”
张四维心里暗骂一句奸贼,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我近日身体偶感不适,恐怕不便远行。”
“哦?”
张居正故作惊讶起身,“竟有此事,你怎的也不说一声。”
“既然如此那卜陵一事就暂且交由礼部左侍郎,你这段时间好生在家休养。”
“明年要特察京官,不要影响大计啊。”
特察是京察的一种。
弘治十七年定下了京察制度,逢巳亥,每六年一察。
上次的京察应该是万历三年,因高拱被赶出京城,朝局动荡,又推出了考成法,就取消了这年的京察。
本该在万历九年开一次京察,又因原定隆庆四年的京察被推到了隆庆五年,官方认定的轮次被打乱,只能排到万历十五年。
但吏部尚书王国光早在圣寿节之前就上了题本,请旨明年考察京朝官。
(嘿嘿,发现了吧,两个吏部尚书。)
(王国光是吏部尚书,老张是挂了尚书的官衔,属于荣誉尚书。)
(事实却是反着来,老张把吏部官印攥在手里,他才是吏部实权尚书。)
张居正已经将票拟送至司礼监,只等过了年宣布。
这个风声已经传遍朝野,没必要遮掩。
万历九年的京察黜降二百六十多名南北两京官员,林琅的知己吴中行也在其中。
这家伙在夺情事件里没少骂张居正,被扣了个浮躁的帽子摘了下去。
但说实话,这次京察还真不是政治报复。
这批裁员名单里,多是消极抵制考成法、办事拖沓、推诿钱粮边务的官员。
要么是年老体弱,患病,能力低下。
至于吴中行,真就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
史书原文记载:徇居正意,置吴中行等五人于察籍。
根据春秋笔法的理解,这五个人是按照张居正的意思记入京察档案,永不录用。
反过来说,其他二百六十人的裁员无关私人恩怨,纯粹是能力不行。
毕竟张居正犯不上为了吴中行几个人兴师动众搬出京察来。
在京察完事以后,不少人暗骂张居正借京察之名打压政敌。
于是,
张居正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了个考察拾遗,这次拾遗拾的都是部堂高官,一口气干下去十几个三品以上的大官。
然后……朝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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