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软皮往她腿上拉了拉。
“那就别挪。”
她笑着点头,果然不动了。
几十年过去,他依旧愿意听她夸,依旧舍不得让她冷。
苍凛先走的那一年,虞娇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直到最后。
她又在那个家住了两年。相熟的族人照应着她,做好的热饭有人送,厚皮有人替她晾,洞口的白花也年年开。
最后一个午后,她靠在铺得软软的床上,看着门边照进来的一小片阳光,慢慢闭上眼睛。
她没有倒在雪路上,也没有为了让谁夸一句能干,忍着病去走远路。
这个曾经连一个寒季都没能熬过的身体,安安稳稳老了。
团团的提示在她意识里响起。
“原定命运:寒病未愈,跟随采药队进入山谷,倒在回程雪路上,冻病而亡。”
“当前命运:与伴侣相守一生,衣食无忧,寿终正寝,命运偏移度百分之百。”
“第十九个世界任务完成。”
回到系统空间,虞娇摸了摸团团,坐进柔软的椅子里。
小系统靠在她身边,轻声说:“娇娇,他后来也一直记得你怕冷。”
虞娇点点头,唇边带着一点笑。
“他很会疼人。”
团团蹭了蹭她的手,打开新的世界通道。
花厅外下着细雨,几名弟子收剑走过长廊。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边,桌角搁着一柄短剑,旁边的丫鬟却抱着一身红嫁衣。
“第二十个世界,江湖文侠义女剑客的娇气少夫人对照组。”团团说,“原主出身武林世家,却不懂武功。她与铸剑山庄少庄主有婚约,总怕自己太娇气,便跟着女剑客学剑、出门,最后死在山道伏击里。”
虞娇看了看那柄短剑。
“家里没人护着她吗?”
“有,父兄都很疼她。”
“那我还是看别人练吧。”
白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