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
河冰化开,苍凛便带她去看新叶。她走累了,伸手要他背,男人蹲下时,她还要提醒他慢一点,别让树枝刮着衣服。
回来以后,他将河湾挖来的小白花种在洞口。
虞娇蹲着看了好一会儿,仰脸朝他笑。
“放在这里真好,我睡醒出来就能看见。”
苍凛听见,第二年又多种了几簇。
他们过了一年,又一年。
洞里换过新的草垫,枕套洗旧了便请阿枝重新做。后来阿枝年纪大了,女儿接过手艺,虞娇照样去挑自己喜欢的皮料,照样嫌领子磨、袖子紧。
她没有因为住得久,就学会缝衣服,也没有因为别人夸桑宁能干,就跟着去背药筐。
换来的肉和干果够用,她便请人做饭、洗厚皮,把时间留给晒太阳、看新东西和睡觉。
苍凛从山里回来,她会问他累不累,也会捧着换来的果子告诉他,这一次的特别甜。
他最喜欢听她说这些。
原本只是顺路留意的东西,后来都成了出门前记着要找的东西。
那条腰带用旧后,请阿枝重新做过,旧的却被苍凛收在了石台里侧。
虞娇问他留着做什么。
“你送的。”
“新的也是我送的呀。”
“都留着。”
她听得高兴,又伸手摸摸他身上那条新的。
“那这一条也要好好穿。阿枝说,里面用的是最好的一块软皮。”
苍凛低头看她,眼里带笑。
过了许多年,她认真挑的东西,他还是一样舍不得丢。
后来苍凛不再随远猎队出门,便常陪她坐在洞口。
他的皮毛没有年轻时那么亮,尾巴却仍暖。虞娇变回白兔子,懒懒窝在他身边,风吹过来,黑豹便替她挡住。
她睡醒以后变回人形,靠着他喝温水。
“还是你这里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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