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回到工作室,先把带来的材料归位,又挑出还没做完的一张图。
陆砚舟约她吃饭,会先问她当天忙不忙。她忙着改样时,就请他晚一点来;轮到他去现场,她便安排自己的事,不坐着等一整天。
想他陪,她会说。真不高兴,也不拿懂事把话遮住。
陆砚舟渐渐熟悉了她的生活。哪种扣子磨手,哪一季的订单多,哪家店的汤太咸,他都知道一些。
虞娇也记得他的习惯。
看到笔袋边角磨坏,便送去修;他出差回来,她会看一看他有没有比离开时更累。累就休息,不必拿一场约会证明心意。
两年以后,陆砚舟向她求婚。
没有把戒指藏在食物里,他把小盒子放在她面前,认真问,愿不愿意往后住在一起。
虞娇先看戒指,又问家里有没有地方放她的材料柜。
“留了工作间。”
“窗户呢?”
“上午有光,下午不晒。”
她眼睛亮起来,笑着把手伸过去。
“那我要去看看。”
他们结了婚,生活仍有忙的时候。
虞娇没把所有订单都接下来,够做便停,留出自己想歇的日子。父母的小店照常经营,女儿遇见不懂的事会回去问,出了委屈也肯告诉他们。
母亲后来再说起节目,仍会笑:“你那时候倒不着急,别人忙着表现,你坐在露台上,晒着太阳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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