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办法。”
她拒绝得彻底,却没有阻拦陆母或其他人自行捐款。她甚至让银行审计员拟出一份可行方案:有能力的学生按家庭收入分级缴费,贫寒生获得定额助学金;学校削减非教学活动,校董承担固定捐赠;所有账目每季度公开。
只要明德接受,陆氏愿意提供三年低息贷款。
苏曼青看完后,将方案退了回来。
“教育会被分成能付钱与不能付钱的人。学生也会因此感到羞辱。”
“现在教师三个月领不到工资,不羞辱吗?”虞娇问。
“她们理解学校的困难。”
“理解不是同意。”
两人的视线第一次正面相撞。
苏曼青道:“虞娇,你变了。以前的你至少相信人不该只为自己。”
“以前的虞娇把首饰卖光、把嫁妆交出去,最后发着烧替学校缝衣服。”
苏曼青怔住,像是没听懂她为何说起一个不存在的结局。
虞娇也不解释。
“我的钱可以买衣服、存银行,也可以什么都不买。唯独不会用来替别人没有算清的理想填窟窿。”
她起身离开。
此后半年,明德女校靠零散捐款勉强维持,苏曼青仍没有接受陆氏的方案。
她在赞美里变得越来越有名,也在无人看见的账单里变得越来越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