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伯安交出股份后,并没有真正死心。
他仍担任绸厂总经理,仗着许多老人听他的,故意拖延交账,又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安插进采购与仓储。一个月里,生丝进价比市面高出两成,成品损耗却翻了一倍。
职业经理人周启元将报告送到虞娇面前。
她只看了三页便推给陆昭衡:“头疼。”
陆昭衡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经理怎么说?”
“撤换虞伯安,采购公开比价,仓库重新盘点。”
“那就照办。”
“他是你叔叔。”
“所以已经多领了三年薪水。”
虞娇并不亲自去厂里吵架。她召开股东会议,授权周启元处理,自己只在解聘书与审计委托上签字。
虞伯安带着族中长辈闯到陆宅,指责她嫁人后借夫家势力逼死亲叔。
虞娇让管家上茶,等他们说累了,才取出近三年的薪酬表。
“叔叔每月领八百元,两个堂兄各领三百。他们迟到不扣钱,损坏的货也由厂里承担。”
她声音柔和,算出来的数却半点不含糊。
“若哪位长辈觉得这不叫照顾亲人,可以把自家铺子交给他们。我一定替叔叔说好话。”
厅里顿时没人接话。
虞伯安怒道:“虞家的厂,什么时候轮到外姓经理做主?”
“轮到会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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