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有商队请他整理货单,给了二百文。第三日,驿丞发现他算账清楚,又请他誊抄灾民名册,管一顿饭,另给三百文。
三天所得,已经超过普通壮劳力半个月工钱。
顾春禾却觉得弟弟不该只坐着写字:“队里还要找柴、挑水。都是男人在干,他不去会被人说。”
虞娇指了指桌上的钱:“他写半天字,够买一车柴。”
“银子总会花完,力气却是自己的。”
“力气也会累坏。”
顾砚青收起笔:“大姐,我会分一成所得给族里换柴,不必亲自去挑。”
族长很快同意。
队伍里另两名识字的年轻人也学着摆桌,顾砚青便将简单格式教给他们,复杂文书仍由自己收钱处理。
虞娇每天坐在旁边替他收钱、分号,有人嫌贵,她便甜甜夸对方的信重要,值得让“顾秀才写得最稳妥”。
顾砚青听一次,耳根红一次。
他不必用肩膀证明自己是男人。
会写字、会算账,也是能养妻儿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