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他们再也不会离开?”
余立奎望向不说话的王亚樵,皱眉道:“九哥,如果是日本人干的,那下一步上海滩就要大乱了。这水太浑,咱们的人要小心。”
王亚樵依然没有说话,他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铁盒里。
华克之问道:“九哥,要不要见见这个杨凌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先看看情况再说。”王亚樵目光深远,“上海再乱又如何,我们怕过谁?”
上海乱不乱,过江龙说了不算,鲨鱼说了也不算。
他王亚樵说了才算!
…………
八仙桥南侧,钧培里1号,是黄金荣的宅邸所在。
这里是老牌权贵聚居区,距离樊瑾丞遇害的宅邸不过十分钟脚程。
尚未走近黄公馆正门,杜月笙便清晰察觉到此处截然不同的森严氛围。
往日里的钧培里,虽也算守备严密,却透着老牌大佬的松弛慵懒。
可今日,整条里弄风声肃然。
街口、巷尾、院墙转角、弄堂深处,随处可见暗藏短枪的青帮门徒,两两一组来回巡守,较之往日足足加了双岗。
不止如此,杜月笙过来时还看到,法租界巡捕房的巡逻铁甲车还在附近游走。
这种法式轻型铁甲车与英国红皮铁甲车,都属于上海租界紧急时,最高规格的治安重装。
红头阿三挎着长枪,华人巡捕暗藏短械,每隔片刻便有一队巡捕沿街走过,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麦兰捕房大半华捕都是黄金荣旧部门生,如今尽数自发加码值守,将整片钧培里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炸天帮能一夜跨三区悄无声息灭掉樊家三口,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顺势盯上黄金荣。
而且,现在的黄金荣,心底藏着一道多年未消的阴影。
当年卢小嘉大闹上海滩,当众拘禁折辱他,险些让他性命不保。
自那以后,黄金荣早已没了早年横行无忌的狠戾,身居高位却愈发惜命多疑。
如今樊瑾丞惨死,重新揭开了他心底的恐惧,连夜下令加防,死守公馆。
杜月笙从雪佛兰上下来,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
他也清楚,黄金荣这是怕炸天帮杀红了眼,顺手来黄公馆也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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