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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庶女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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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了。

    烬起,暗红剑光自人群中斜刺而起,一剑斩断噬心蛊的口器,第二剑自它第三节甲壳的缝隙贯入,将那丈许长的蛊身钉在祭台的盘龙柱上,蛊虫挣了两挣,乌血顺着柱身淌下来,腥臭冲天。

    苏砚收势时,余光扫过蛊尸。

    第三节甲壳的内侧,烙着一个印记,米粒大小,血色,形如一方极小的算盘,南疆的养蛊人有给蛊烙主印的旧俗,可噬心蛊是凶蛊,无人能养,更无人敢烙,那印记烙得极深,绝非一日之功。

    他把这一眼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死寂。

    万人的目光从蛊尸移到苏砚身上,又从苏砚移回高台,大祭司的骨杖已经举起,侍卫的刀环成半圆。

    苏砚收剑,退后半步,目光却与那少女撞在了一处。

    近处看,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更加分明,祭典上万千人跪拜的悲悯神情,她一分也没有,那里面只有一个被标签压垮了的、找不到自己位置的灵魂。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但你不需要救我,我只是……一个容器。”

    大祭司的骨杖落了下来,隔开两人,侍卫将苏砚“请”下了长街,少女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重新变回那尊龛上的偶。

    祭典继续,山呼重新涨起来,盖过了柱上那具蛊尸的腥臭,苏砚站在街角,看着人群再次俯伏如潮,忽然觉得这座城比北境还冷,北境的冷在风里,这里的冷在人心里,被火晶石灯烘着,被祭乐裹着,仍旧一丝一丝往外渗。

    那缕燥热的墟气,自噬心蛊伏诛后便淡了,却没有断,它像一根烧红的细丝,一头扎进高台,另一头,蜿蜿蜒蜒,指向教宫深处。

    深夜,丹穴教后山的花圃。

    白日里的喧嚣散尽,南疆的夜潮湿热气依旧,虫鸣此起彼伏,花圃不大,围着半人高的竹篱,里面种满了花,红的、白的、紫的,在火晶石灯昏红的光里开得安安静静,篱角立着一只粗陶水缸,缸沿搭着一柄旧木瓢,瓢柄被摩挲得发亮,一看便知用了许多年。

    苏砚是循着那缕燥热墟气的残痕找到这里的,残痕到篱外三步,散了,散得干干净净,像被满园的花香洗过一遍。

    少女独坐篱下,祭服换成了素色布裙,赤金冠冕不知丢在了哪里,她的左腕上盘踞着一条金红色的小蛇,蛇身不过一指粗,鳞片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蛊王,万蛊之首,此刻乖顺得像一截红绳。

    她伸手,给一株半开的花浇水,水瓢倾斜,水流细而稳。

    苏砚在篱外站了很久,才开口。

    “你是谁?”

    浇水的手顿了一下。

    白日里祭台上的那个人偶,此刻卸了冠冕,肩膀微微塌着,像一件被抽去了撑骨的旧衣,可那只提水瓢的手很稳,水流落在花根,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少女没有回头,她望着满园的花,一个一个地数自己的身份,像在背一篇背了十八年的课文。

    “圣女。”她说,“虺族最后的血脉,灵主的转世。”

    每说一个,声音就低一分,说到最后,几乎低进了泥里。

    “我是……钥匙。”

    水瓢里的水浇完了,她还保持着倾斜的姿势,腕上的蛊王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苏砚蹲下身,与她隔着一畦花,一字一顿。

    “你不是灵主,你不是钥匙,你不是容器。”

    少女的肩膀轻轻一颤,她攥住了裙角,指尖把素色的布料攥出几道深褶。

    “你是你自己。”苏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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