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放下信,声音很平,“这一局,比我想的,要大。“ “大得多。“灰袍老者道,“渡沧只是伸进海城的爪牙。真正执棋的人,还在海外,还在更深的暗处。辰先生,你如今立在海城这盘棋的正中——要么做棋子,要么,做执棋的人。“ 顾辰没有立刻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码头方向咸湿的潮气,也带着远处几点明明灭灭的灯火。 良久,他转过身,道:“棋子,我是做够了。先生且看着——这一局,我要亲手,把棋手揪出来。“ 灰袍老者望着他,半晌,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临出门,他顿住脚步,回头道:“渡沧的爪牙,既已伸进海城,便不会只动码头。辰先生,当心身边。“ 顾辰拱手:“受教。“ 门合上了。 屋里只剩一灯如豆。顾辰重新坐回桌前,把城南散修那封信拆开,逐字看完,又折好,收进怀里。 他掌心的星辰印记,在灯影里,泛着一线微光。 窗外,海城沉沉夜色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雾中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棋盘,正缓缓铺开。 而顾辰知道,自己已经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