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阎的部队翻过山梁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一万多人,丢了重车,拖着二十三门还能拆开背走的炮,士气跌到了谷底。站在山梁上,他们看见了云岭矿场——灯火通明,井架林立,像黑夜里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打下云岭,吃饭,休整,再论其他。“贺阎下了死令。
攻势从夜里十点开始。鹰隼的兵打得很凶——他们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枪法刁,冲锋狠。矿场的外围防线,一夜之间易手三次。
但天亮之后,攻守的形势,变得诡异起来。
云岭矿场的地面,几乎不设防——守军且战且退,“丢“得干脆利落。鹰隼的部队一路“攻进“矿区,却发现每一座厂房、每一条道路,都空空荡荡。
人呢?
都在地下。
云岭是百年老矿,五公里主巷道,四十公里支巷,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埋在山腹里。秦烈的加强营和六百矿工,把家搬进了地底——巷道口设计成了倒喇叭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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