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
万万没想到,沈砚山半路直接插手,无视厅内所有提名,破格空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陈阳,硬生生占了这个副厅长的位置。
不仅打碎了他全盘的布局,更要命的是,外界人人皆知——这个空降的年轻副厅长,是沈砚山的嫡系,专门过来抓国企整顿、严查工厂贪腐乱象的。
说白了,就是省里派来盯着他们、割利益、动蛋糕的钦差。
柴刚心里恨得牙痒痒,可面上半点不敢流露,只能陪着笑脸周旋。
周围几名国资局、工信厅的干部纷纷凑上来恭维。
“柴厅,这回咱们重工厅可是来能人了!听说这位陈同志能力卓绝,如此一来,压在您身上的重担,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年轻干部敢闯敢干,正是重工厅急需的新鲜血液,柴厅这下也算是有了一位得力助手,往后必能更上一层楼。”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看好、吹捧的话语。
听着这些话,柴刚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心底的戾气却越来越重。
他轻轻晃着杯中酒水,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讥讽。
“能力有没有,暂且不知。”
一句话,瞬间让周遭的恭维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向柴刚。
只见柴刚故作感慨,微微摇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清晰听见:
“我们这么多厅局领导、厂区***,悉数提前到场,安安分分坐在这里等候。晚宴时辰早就到了,主角至今迟迟不露面。”
“是不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知道,但这刚来上任,就让全省工业体系的干部集体等候摆架子,这下马威,倒是给得十足啊。”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微妙下来。
体制内,正副领导不合这基本上是常态,但像今天这样,尚未见面就先隔空埋下矛盾的,属实少见。
众人心里可以说是唏嘘不已,主角还未到场,便被自己的顶头上司贴上了爱摆架子,不好相与的标签。
这位新来的陈副厅长,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