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护士跟他打招呼,他淡淡点头,快步朝着电梯走过去,一路到地下停车场。
蒋延从后面追出来,“师兄。”
梁聿舟拿起车钥匙,回头看了他一眼,但脚步没停,比平时还快。
蒋延跟上来,“捎我一段呗师兄,今天又没开车。”
梁聿舟言简意赅地拒绝,“没空。”
蒋延愣住,“你不是开车回去补觉?”
梁聿舟没解释,直接地说,“送你到地铁站。”
“……”
蒋延看着他,“你今天很急?”
梁聿舟没搭理。
蒋延跟在旁边往停车场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香港那个研学你准备好没?要去一个月呢。”
梁聿舟脚步顿了一下。
香港。
这几天事情太乱,他几乎快把这事忘了。
竟然下周就出发,还要去一个月。
以前这种安排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毕竟单身。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他今天才刚结婚。
下周就走。
姜宝珠知道以后不知道会不会闹。
梁聿舟心中微觉烦躁,不知道余教授那边能不能同意换人,但也并未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朝着蒋延微微扬了扬下颔,打开车门,
“上车,只送你到前面地铁站。”
一路车开得比平常都要快,梁聿舟把人放到地铁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一踩油门往家里开回去。
车驶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六点。
姜宝珠这个点估计还在睡觉。
家里没开灯。
梁聿舟站在玄关边换了鞋,将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客厅有点乱,沙发旁边堆着不少购物袋,桌上也放着东西,还有没吃完的水果和几袋不健康的膨化食品零食。
梁聿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随手把东西收了,随即一边解开衬衫领口扣子,一边往楼上卧室走。
推开门,卧室空荡荡,黑漆漆。
床上没人。
梁聿舟顿了顿,扯了下领带,抬手把卧室的灯打开,走到床边,拿出手机,直接给姜宝珠拨过去电话。
手机拨过去,没人接。
梁聿舟低头看见床上枕头上有一根细长的发丝,应该是姜宝珠的。
耐心地又拨了两遍。
第三遍响了很久才接通。
对面很安静,窸窸窣窣的,过了几秒,才传来姜宝珠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
“喂……谁啊?”
梁聿舟坐在床边,语气很平静,
“在哪?”
对面的人反应了两秒,好像才终于听出他是谁,
“老公?”
声音低低的,软乎乎的。
梁聿舟沉默两秒,低头看了眼自己,
“嗯。”
姜宝珠大概根本没清醒,又困倦地说,“我在家啊。”
“……”
梁聿舟看着空荡荡的家,声音压低了一点,“姜宝珠,你有几个家?”
“嗯……你在说什么?”
姜宝珠显然没睡醒,声音也越来越轻,“我睡觉了,好困……”
电话挂断。
“……”
梁聿舟低头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顿了顿,起身拿起车钥匙下楼。
走到门口,他脚步又停住,转身重新折回卧室。
拉开床头柜,拿了一盒套,面不改色地放进口袋,重新关上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