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升起,顺着任督二脉一路上行,过玉枕,透百会,再沿双臂缓缓灌入双掌掌心。
他掌心悬在殷素素后心,隔了那一层薄薄的月白中衣,先不急着推内力,只将一缕极细极柔的纯阳真气,如游丝一般,轻轻送了进去。
"唔……"
殷素素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缕内力初入经脉,只觉一股温吞吞的暖气,顺着她后心的神道穴钻了进来,像春日消融的第一股雪水,不疾不徐,沿着她的任脉一路往下淌。所过之处,那些被那和尚临死掌力震得郁结的经脉,竟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揉开了一般,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子闷意,瞬间松快了大半。
宋青书闭着眼,神念全部沉在掌心那一缕真气上。
他这一运功,额角便见了汗。
他不敢大意。
九阳真气只是开路,真正要把那窝在殷素素内腑里的掌力余劲逼出来,还得靠一阳指。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绝学,练到高深之处,能帮别人贯通经脉,遇到多磨难缠的内伤,也能不药而愈,颇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只见宋青书,指力所到之处,不论多深的淤血、多顽固的余毒,都能被生生打散。
宋青书腾出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蘸了蘸掌心涌出的九阳真气,悬在她后心至阳穴之上。
"五婶,我要下重手了。" 他低声道,"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殷素素 "嗯" 了一声。
少年指尖一沉。
一缕凝练如针的指力,隔着中衣,精准地落在至阳穴上。
"嘶 ……"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下,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银针,从她后心直直扎了进去,沿着脊椎一路钻到丹田,疼得她浑身一颤,指尖都攥紧了。可疼过之后,便是一阵说不出的舒泰 —— 那窝在她肝经里、憋了整整一下午的掌力余劲,被这一针生生挑散,化作一股股淡淡的黑气,顺着她周身毛孔缓缓蒸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