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在这枯冬的季节,腊月的做年货,是抵消这种寒凉季节最好方式。
人们撕窗户纸、扫屋子、做年货都没有感觉冷寒难忍。可是今年的冬天,天格外冷,隔外硬,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寒意。
王桃花本打算今天做冻豆腐,鲜豆腐切块,先冻后蒸,再晾晒……
现在,不需要了。
李永河拉着大青骡子的笼头,眼眶赤红,发着脾气:“妈,你这是干什么,大腊月,你非要搬出去住,这让街坊四邻看到,不得戳我脊梁骨吗?”
“永河,妈昨晚上想了一夜,你老丈人、小舅子都有能耐,将来能帮扶你过上好日子!妈老了,这把老骨头没用了,妈把春草带大,也算是没有辜负这娃娃投靠咱这一家……”
“妈……是不是我丈母娘又说啥了,我就知道,我老丈人来镇上解救我,肯定是有条件。”
李永河肺腔在烧。
他看着屋里正在收拾书包、文具的春草,他都恨不能跪在王桃花面前。
昨天是他冲动,剥了辣椒的手没洗,就去捏李小伟脖子。他真没多大的恶意,也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种田地。
王桃花心里那口气已经松散了。
她疼爱儿子,能刀山火海的熬日子;白润桃疼爱闺女,翻天覆地的作妖想赶她和春草出门,没啥两样……
李永娟三番五次呛武月娥这事儿,白润桃也明里暗里提点过几次,李永娟在院里颠簸箕挑豆子,说是给月娥屋里扇豆皮渣子;李永娟在院里洒水扫院,说是给月娥溅到了晾晒的衣服上……
除了说春草那些闲话,两个大姑姐也是白润桃一直嫌弃的。
王桃花从李永河手里接过缰绳,摸了摸大青骡子的背,轻声说:“永河,妈出去另过,也不全是你丈母娘逼的!咱们这穷家穷业,妈没啥能留给你的,只有这院子和七间大瓦房……妈走了,你跟月娥住在东屋,月娥心心念念想有个里屋,以后就不用生闷气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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