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的炭火、擦手的油膏、防风的围脖、暖脚的毡袜,这些东西甘肃未必买得到,就算买得到也未必是好货。
他信里只提了棉衣和鞋,旁的都不要,可宜修却不信。
这厮十有八九就是觉得怕给自己添麻烦,他个人的事情糊弄一下就行……
她想起从前在宫里听人说过,西北边关苦寒,将士们冬天手脚生冻疮,裂开的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
年羹尧到底也是天天在外头跑的人,风里来雪里去,哪能真像他说的那般舒坦。
宜修将信叠好收进匣子里,叫了青棠进来。
“把库房里那几匹厚棉布都找出来,再去买二十斤新棉花。”
“另外让厨房多腌几坛酱菜,酱黄瓜、酱萝卜、酱豆角,多放些辣子,装两坛子醋泡姜,都封好了放着。”
青棠应声去了。
宜修自己也没闲着,找了好些绣娘,让她们缝制这些东西。
剪秋从庄子上回来之后也跟着帮忙。
除了衣裳鞋袜,又备了些旁的。
一小箱常用药材,治风寒的、治跌打的、治水土不服的,各抓了几包。
一罐子蜂蜜,是她让刘宝山从南边捎来的,听说能润燥。
两罐子猪油膏,擦手擦脸都使得,西北风大,不擦这个脸皮都要裂开……
东西收拾停当,她叫了镖队的人来,装了满满两箱子。
她想了想去甘肃的路该怎么走。
一来是追随年羹尧,二来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琉璃铺子的生意如今在京城做得稳了,可到底是京城一地……
她心里想的是往西走看看有什么生意和门路。
甘肃虽苦寒,可地处要冲,连着陕西、宁夏、青海,若是能在那边寻到一条路子,往后的日子便更宽绰了。
去甘肃这一路,她正好把沿途的城镇都摸一遍。
东西收拾好之后,宜修便开始料理府里的事,总得安置一番,好好告别。
她先去了一趟觉罗氏那边。
年寻屿白白胖胖的,见人就咧着嘴笑。
觉罗氏如今出了月子,身子养得不错,整日抱着算经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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