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安回到屋里,沈明珠正把最后半块荷包蛋咽下去。
“来听电视响的?”
陆执安端起饭碗,夹了筷子土豆片。
“一群闲人,不用理会,以后这院门我直接从里头反锁。”
沈明珠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锁上挺好,省得吃饭都不清净。”
吃完饭,陆执安收拾完碗筷,正端着盆热水准备洗苹果,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
这回动静极大,连隔壁院的大黄狗都跟着叫唤起来。
陆执安把盆往灶台上一放,大步走出去拉开门闩。
张翠花裹着件破花袄站在外头,冻得直搓手,眼睛却滴溜溜地往堂屋里瞄。
“陆营长,嫂子在屋里吧?我找她借点东西。”
她说着就要往院子里钻。
陆执安胳膊一横,像座山似的挡在她身前。
“借什么?”
张翠花搓着手,直往屋里凑。
“我家那大闺女后天要相亲,看嫂子从京城带了件高档的红呢子大衣回来,我想着借来穿半天,撑撑场面。”
沈明珠正端着个小簸箕从屋里走出来,里头装满了糖炒栗子。
她靠在门框上,挑出一颗饱满的栗子在指尖抛了抛。
“不借。”
张翠花急了,往前凑了半步。
“嫂子,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那么多好衣裳,借件穿半天又穿不坏,咋这么抠搜呢!”
“我嫌脏。”
张翠花的脸皮瞬间涨紫。
“你这人咋说话的,大家都是军属,你这么不合群,就不怕大院里的人戳你脊梁骨!”
沈明珠轻嗤一声,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硬邦邦的栗子,稍微一用力。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的栗子壳竟被她两根手指生生捏成了细粉,扑簌簌地落在门槛前的青砖上。
“我这人脾气差,谁要是觉得我不合群,大可以去后勤部投诉我。”
她拍了拍指尖的粉末,轻飘飘地看着张翠花。
“但谁要是敢把手伸进我家借东西,我不介意把她的爪子捏成这堆渣子。”
张翠花盯着地上那滩连一块完整硬壳都找不出的粉末,吓得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在雪地里。
这手劲儿,要是捏在骨头上,还不得碎成渣?
她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半句狠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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