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七章,厚待忠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阵亡弟兄,一家一户,抚恤银一百两。”白胜雪说:“老刘,念名册。念到谁家,谁家出人上来领。”

    老刘捧起名册,清了清嗓子:

    “东坊王二柱家——”

    台下一个妇人猛地抬起头,愣了一瞬,然后踉踉跄跄往前挤。到台前后,民壮把银子递到她手里。妇人捧着那包银子,手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银子嚎啕大哭。

    “二柱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是你拿命换来的银子!”

    白胜雪快步走下台,把妇人扶起来。

    “大娘,银子是让您过日子的,你别这样,你这样的话,他在那边也安不了心。”

    妇人哭得说不出话,被两个民妇搀到一边。

    名册一个接一个念下去。

    老刘的嗓子越念越哑,台下的哭声一阵接一阵。有人领了银子跪地磕头,有人抱着银子失声痛哭,有人领了银子呆呆地站着,像是丢了魂一样。白胜雪就站在台边,谁跪他就扶谁,谁哭他就递手巾,一个都没落下。

    念到一个年轻媳妇的时候,她怀里抱着的娃娃忽然嚎了起来。媳妇一手搂着娃娃,一手去接银子,接过来的时候没拿稳,包袱散了,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捡,一边捡一边掉眼泪,嘴里念叨着:“孩子的爹,你看看,你看看……”白胜雪走过去,弯腰帮她把银子一锭一锭地捡起来,重新包好塞回她手里,又把娃娃接过来抱了抱,转头对旁边的人说:“给她家多记一床新被褥还有够用一冬的蜂窝煤和炉子,天凉了,别冻着孩子。”

    念到后头,老刘的声音都劈了。

    “西坊赵老栓家——”

    台下没人应。

    老刘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人应。

    白胜雪走过去问旁边的人:“赵老栓家没人来?”

    一个汉子低声道:“回老爷,赵老栓和他儿子一块儿上的城墙,爷俩,都没了。家里就剩个老婆子,昨儿夜里听见信儿,当时就昏过去了,这会儿还躺在炕上,爬不起来。”

    白胜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老刘说:“赵老栓家的银子,双份。再派个大夫去家里守着,药钱县衙出。等老人缓过这口气,愿意的话,直接接去敬老院,一应吃穿用度,全免。”

    老刘应了一声,在名册上重重画了个记号。

    白胜雪重新走上台子,面向台下。

    “还有几件事,我今天一并说清楚。”白胜雪说,“阵亡弟兄家里有老人的,县衙出钱,接进敬老院,管吃管住管看病,逢年过节县衙还发节礼。人家的儿子替咱们守了城,咱们就得替人家养老送终。”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地议论开了。

    “家里有孩子的,不管五六岁还是十一二岁,全送去蒙学、幼儿园。束脩、纸笔、晌午饭,县衙全包,一个铜板不用家里出。孩子想读书就读书,读不进去的,县衙教手艺,长大了安排进咱们各个场子做工,饿不着。”

    “家里没住处的,县衙在宁城小区给你们分房子,一家一户,水、煤、柴火全给配齐,不要钱。”

    白胜雪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的子侄替宁城挡了刀,宁城就得养你们的家。这话我今天放这儿,往后一百年不变。”

    台下寂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里彻底乱套:“县尊大人仁义!”

    紧跟着,一片接一片的人跪了下去。

    “白大人仁义啊!”

    “青天大老爷!”

    “我们孤儿寡母的,要不是遇上白县尊,早饿死街头了!”

    白胜雪眉头一皱:“都起来都起来,别跪着,都给我起来,要跪也应该是我跪你们!”

    老刘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也别过头去。

    王大彪在人群后头维持秩序:“都别挤!排队,排好队,别挤到孩子!”

    高胜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声嘀咕:“乖乖……这就是白胜雪?这就是我的师傅,抚恤银子这么发?老人孩子还全管?比京城的那些官老爷强了何止一万倍……”

    临近未时,台下的哭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