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院找到王秀兰，说：“小酒馆老板翻了半天，说那骑摩托的人跟赵老二说话时，提过一嘴‘林老板’。可又说不准，兴许听岔了。”王秀兰说：“林老板。是林建国？”方干事说：“不好讲。天下姓林的多了。可他一个开酒馆的，怎么单记住了这三个字？”王秀兰说：“因为不常见。咱这块，叫老板的少。”她想了想，“方干事，你帮我问问酒馆老板，那人还说过啥？一句都别漏。”方干事应了，又赶回镇上去。
王秀兰出了卫生院，天已经暗下来。赵大柱赶着毛驴在门口等。王秀兰说：“去医院看看赵老二醒了没有。要是醒了，我今晚守着他。”赵大柱说：“我守。你回家带孩子。”王秀兰说：“我有数。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赵大柱说不过她，只得赶车去县医院。到了医院，赵老二已经醒了，眼睛半睁着，看人像隔着一层水。李翠娥坐在床边，给他擦嘴。王秀兰过去，凑近问：“赵老二，认得我不？”赵老二眼珠子动了动，嘴一咧，没说出话，只“呃”了一声。王秀兰说：“你别急。我就问一句。那人跟你提过谁没有？”赵老二眼皮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林……”
赵大柱耳朵都竖起来了：“林什么？是不是林建国？”赵老二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李翠娥慌了，去叫大夫。王秀兰站在床边，看着赵老二那张肿得变形的脸。林。一个“林”字。她走到病房外，靠在墙上。走廊里的灯很暗，把她的影子贴在灰白的墙上。赵大柱跟出来，说：“真是林建国？”王秀兰说：“不知道。也可能不是。这年头，有人想让你往东，就故意留个西。”赵大柱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王秀兰说：“明天，我去会会林建国。”赵大柱说：“我陪你去。”王秀兰说：“不用。我自己去。你守在这儿。赵老二要再醒，你让他把话说完。记住，别让外人靠近。”赵大柱点头。
天刚亮，王秀兰就去了县招待所。
林建国住在二楼最东头那间。王秀兰敲门时，他正刮脸。门开了，他脖子上搭着条毛巾，下巴上还有没刮净的泡沫。见是王秀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王厂长，这么早。进来说。”王秀兰没进去。她站在门口，说：“赵老二醒了。他说，那人跟他提过‘林’字。”林建国的笑僵在脸上。他放下刮胡刀，把门开大：“进来说。外头冷。”王秀兰这才进去。
房间小，床铺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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