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采药。”
程安安看向陈守山和铁柱。
“守山叔,带上村里三十个脚力好的后生,还有下河村、李家坳赶来帮工的汉子,拿上背篓柴刀。我亲自带队进后山采药,只要认准药草样子,见一株拔一株,天黑前至少背回来两千斤!”
陈守山把腰带狠狠一勒,拔出柴刀大吼。
“好!俺这就去村头敲锣!十里八村的汉子要是敢偷懒,老子抽烂他的脊梁骨!”
沈按察使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安安,那本官做甚?”
“沈大人,您的担子最重。”
程安安迎着沈按察使的视线,语气严肃。
“赵如风在城西设高台收买人心,官驿还藏着侯府两百铁甲。按察使司的差役和城防营得全部动起来,守住官道关卡,护住咱们的采药队和讲习棚。凡是赵如风派出来散播谣言、抢夺药草的暗桩地痞,抓到一个关一个,绝不能让他们冲乱了防线!”
沈按察使眼中精芒毕露,按紧腰间佩剑。
“好!本官这就回城坐镇,调集两百快捕与城防营亲兵!他赵如风若敢动用私兵抢药毁渠,本官便以通敌谋乱之罪,当场斩其党羽!”
计策定下,清河村瞬间动了起来。
当当当的铜锣声在打谷场上空炸响。
“后生们!带上竹筐扁担,跟着安安进山采药救命啦!”
陈守山扯着大嗓门在村道上狂奔。
不到一炷香功夫,打谷场上就聚了上百号青壮。
不仅清河村的汉子全到了,连隔壁小林村、李家坳的汉子们听说后,也扛着药锄自发赶了过来。
林村长拄着拐杖走在最前头,眼眶发红。
“陈娘子救了咱们全村的命,如今要药草,咱们就是把后山翻过来,也得把药采齐!”
程安安站在打谷场的高石台上,手里举着几株刚从山脚拔来的新鲜草药。
“大伙儿瞧清楚了!”
程安安拔高嗓门,指着草药根茎。
“这种叶片带锯齿、闻着有一股冲鼻清香味的,是野藿香!这种根茎粗壮、折断泛黄白色的,是苍术!还有这种开黄色小碎花的,是青蒿!进山之后按小队走,五人一组,专挑阴湿背阳的乱石堆找,挖出来连根带叶全装进筐里!小的也要!”
铁柱把背篓往肩上一甩,大声应道:“安安姐,俺们记下了!绝不拔错一根杂草!”
“出发!”
程安安一挥手,领着上百号汉子,浩浩荡荡朝着后山断崖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