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书脸色瞬间煞白,垂在身侧的双拳猛地攥紧。
“无耻之尤!”
“抢水车不成,便用妖术之名构陷良善!”
“程婉君利欲熏心,赵如风丧心病狂,两人狼狈为奸!”
“妖女?邪术?”
程安安冷笑一声,拍了拍沈如霜的手背,顺手递过去一碗温开水。
“先喝口水顺顺气,天塌不下来。”
沈如霜接过水碗,猛灌了两大口,眼圈通红。
“安安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赵如风手里有兵,只要扣上妖邪的帽子,连我爹都很难在官面上硬保你啊!”
陈守山气得一把拔出腰间的柴刀,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狗杂种!老子带全村后生跟他拼了!”
“咱们村里有三十把铁锹、二十柄长矛,后山还有滚木礌石!”
“谁敢动安安一根汗毛,老子先放血宰了他!”
“守山叔,把刀收起来。”
程安安压了压手,安抚。
“官兵手里拿的是铁甲长戟,硬拼只会连累全村百姓跟着送命。”
“他们想用妖法压我,就是想把水车和水渠说成见不得光的邪物。”
“既然他们说这是妖术,那我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老先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安安,你的意思是……”
程安安指着后山高耸的连环翻车。
“沈大人,周老先生,赵如风之所以能煽动流民,无非是欺负庄稼人和愚民不懂算筹机巧。”
“他们以为水从低处往高处走是妖法,以为山泉凭空冒出来是邪术。”
“破除妖言最好的法子,不是躲在高墙后头辩解,而是把所有的机关、算筹、榫卯、地势全摆在青天白日之下!”
陈清书眼中精光骤闪。
“娘子说得对!”
“妖由人兴,疑由暗生。赵如风拿翻车大做文章,无非是赌寻常百姓看不懂暗渠机括。咱们若将翻车的营造尺寸、水力引流法子刻板拓印,张贴各处,妖言不攻自破!”
周老先生猛地一抚掌,白胡子跟着颤动。
“妙!大妙!”
周老先生看向沈按察使,朗声道:“老夫在崇正书院还有上百名门生,老夫这就回城召集书生,连夜抄录翻车图谱。江州十二县,每县官塾分发十份,让读书人和老木匠都瞧个明白!”
“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